IF‧如果
有人告訴她──你們在一起不會有好結果。
所以,必須學會所謂的犧牲、必須學會放棄自己所想要的、用生命起誓要一輩子看住的......要成全多數人的期望,不可以任性,不能夠耍脾氣──這是她的姓氏所揹負的責任,不能逃避,也不可以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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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下午無聊的時候隨便塗的
不過很久沒畫~不要跟我說骨架不對啊~怎麼沒背景之類的etc
其實光看也知道我這人是懶人(被踢)
最初只是想說──啊,好久沒畫卡卡莉跟阿死狼了吼!!!來畫一下好了ˇˇ
之後便抱著壓克力板撲到床上畫圖= =|||b
(我家書捉被拿來放閒書跟筆電沒位置*被揍)
然後畢竟男生一直都是我的罩門(簡言之就是畫不好)
所以直接從卡卡莉開始畫(毆)
原先的構圖畫面其實是這樣的↓
KL↓
美玲↓
阿死狼↓
卡卡莉
(遠到近)
後來本人懶病發作+眼睛痛直接作罷(妳去死!!!)
直接在旁邊加了一個小框框要來畫美玲跟阿死狼(喂!!!)
阿死狼的側面一直畫不好讓我很鬱卒
大概是他不想讓我畫他憂鬱的側臉
所以直好改啊改啊的畫了一個溫和的笑臉= =
(天音 : 那妳幹嘛加繃帶!!!!ˋˊ)
(喵按: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我喜歡弱氣美少年啊!!!!!ˋ皿ˊ#)
直到要畫美玲的時候~又被雷打到~直接畫了一個煌弟弟=A=
大概是潛意識排斥美玲吧?!OTZ
心裡想著:寧可KA也不要MA啊!!!!!
(天音:為什麼不是AK或AM?!= =)
(喵按:就說了,阿死狼是受!!!他只有在卡卡莉面前才是攻!!!!ˋ皿ˊ#)
(眾音:妳哪時開始BL的世界的?!=口=!!!)
(喵按:.....................................)
然後,服務一下小劇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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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ory ...
如果,一個女孩在某天被寵壞了……
變得任性、愛耍賴,
那麼當寵壞妳的男孩要離開時,
到底是自己要先背過身,
揮揮手,對著他說「再見」,
然後笑著離去……
還是,站在原地,望著他的臉,
直到他轉身離開?
──是的,或許我的心並不如外表霍達,
因此我寧可選擇上者,自私的先背過身……
++ ++ ++
人總是很容易習慣……
習慣之後,很多事,
不知不覺間,變得那麼理所當然……
然而,
人也會很容易地遺忘……
遺忘,
──其實沒有一個人有義務永遠陪著自己……
思念或許磨人,但至少過去的美好不會消失。
回憶總是比現實甜美,而我承認自己「害怕受傷」……
三天。
今天是戰爭結束,大天使號回歸奧布的第三天。
天氣嘛……嗯,是暖暖、舒服的晴天。
別於之前剛奪回政權時的忙碌,戰後的後續處理工作被奇薩卡硬性搶走,而自己只得趴在辦公桌上,盯著空空如也的桌子乾瞪眼。
嘛、嘛……
抽了張空白的紙,咬著筆桿。
嗯,──「成長」。
洋洋灑灑在紙上寫上兩個大字,仔細端詳一下,點個頭,滿意。
現在這樣,應該算是成長了,是不?
大前天,那個演講很成功吧?
是誰說過,以自己那種衝動且沉不住氣的性格容易吃虧?
──這個終於改掉了,學了好久。
『官場上要逢場作戲,斂起過多的情感。』
總是這樣被耳提面命。
大天使號──僅管對「她」有太多太多的感情、對裡頭的人們有多親近,也算是認得清「公於公、私於私」的道理了。
只是──這樣是不是給人感覺太過無情?
公式化的感謝、秘書事先撰好的書稿照本宣科的唸出來……
即使對大伙兒的感謝確實不假,不免也覺得太過虛偽。
──還記得當時煌詫異了很久的表情……像受到什麼打擊似的……
「呵呵……」
輕笑。
這樣算是向「成功的領導者」這個目標跨進了好幾步嗎?
選擇拋開過去束縛後,那麼邁向未來的同時,就該學著長大是吧!
抬起左手,看著空空如也的無名指,苦笑。
回憶、過去。
──因為過去的不能回頭,所以只能回憶。
我的未來是自己選擇的,而他的未來則是我幫他決定的……
會不會太殘忍?
搖頭。
別想了、別想了吧!
不能總讓自己深陷在過往的束縛裡。
這是他的期望,且是我的目標……
淡淡的風,輕輕敲扣著窗角,然後順著敞開的窗門透進。
細碎的光,靜靜灑落在每個角落,溫柔的、包容的……
眼皮慢慢地變重……
這是難得的假日的話,奇薩卡跟瑪娜的期望會是什麼?
應該是要她出去好好大玩一場,發洩一下被過度壓抑的感官精神?
但是……累。
如果,天氣別那麼舒服的話,或許她真會這麼做……
……
……
可是……
──小睡是可以被原諒的吧?
風兒輕輕吹撫過髮際,更加加深想睡的慾念……
這樣好了,睡醒,還有時間的話,再去海邊找找煌,然後順便看看某人是不是有乖乖的活著好了……
──這樣假日也算充實吧?
半响,室內只餘下窗簾飄動的沙沙聲……
以及細細碎碎的呼吸聲……
……
……
悄悄地,緊掩的房門被咿呀的開啟。
她睡得很沉、很沉,並沒有轉醒、發現。
腳步緩緩移近,走至她的身旁,停下。
「……」
原本想開口喚醒她,想法卻在下一秒作罷……
沉默。
任微風恣意地擾過他深藍的髮絲。
想了想,最後決定,卸下身上的那件外套,覆到她身上。
伸手戳了幾下她軟軟的臉頰,引來一陣她無意識的伸手亂揮。
噗嗤一聲,拍了她的頭兩下,然後旋步,頓了頓,離開。
外套上別著的名牌在陽光照射下熠熠生輝……
……
……
「Athrun‧Zala」,上頭著麼寫著。
……
……
窗簾仍舊隨著風輕輕地飄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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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見面是十六歲,在無人的島嶼上。
當時她的裝扮要說是「女人」,搞不好打死全世界所有男人都不會有半個相信……
因為對方拿槍對著自己,所以為了自保,就拿刀朝她撲上去……
然後不該摸的不小心摸到了……
呃……至於他有什麼感覺嘛……嗯……
好吧,剛開始是有點驚恐……
──怎麼樣都難以置信啊!
在還沒看到她「春光外洩」時的那一片「春光」……
好,承認自己還是半信半疑就是。
──無關是不是以貌取人。
穿著擺明就是一副想跟人幹架、嘴上又得理不饒人,活似你一不注意她就會撲上來對你拳打腳踢……
嗯,自小出生在上有溫柔嫻淑的母親的家庭裡,對等又有個夢幻優雅的未婚妻(雖然後來變好友的女朋友)……
像這樣「活潑」、「不矯情」、以「真性情」用拳頭招待你的「陌生人」……
要如此有「眼力」的將她歸類為「女」字輩,對大部份的男人來說應該都很難吧?
噯噯,先別忙著丟我雞蛋啊!還沒說完嘛!
僅管她半點我認知中的「女孩樣」都沒,以「淑女標準」來看是標準負120分,不過,她仍然是「灰姑娘」──我心目中的。
嗯……這樣說……感覺……哈……有點害臊耶!
++ ++ ++
『這樣好嗎?』
煌略帶擔心的問著。
這是上宇宙前,在奧布問我的最後一句話……。
嘛……事實上心情很複雜、很複雜。
把戒指摘下了,這代表了什麼嗎?
沒有辦法向前,不是因為她身邊站著,催促她快些上路的人……
兩人中間彷彿有著一道無形的牆,明確的將他們分隔開來。
“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了嗎?”
和自己仍躺臥在病床上當名「傷者」時,她所顯露的無助、飄渺的神情不同。
──她的臉上有著堅定及「不容質疑」。
這是自己曾經要求她必須要學會的……
她太過直率善良,只要稍微有些遲疑,要怎樣讓所有在她身下或對等關係上的人信服?
身份相差太多,她的舞台上沒有別人能替她擋駕的空間,只有她能自己面對。
而自己,唯能站在她的身後,幫她過濾掉其他危險,降低她可能會受傷的機會而已。
以前,她曾這樣對著自己說──
『好累……如果長大必須要這麼累……那我寧可不要長大……』
『吶,別說傻話呀!想想妳的希望跟夢想吧!』
知道她的理想跟抱負,當她說著喪氣話時也只能拍拍她的肩,給她一些鼓勵……
──實質幫助?其實半點用處也沒有。
她了解,所以會苦笑,搖搖頭,然後一把撲上來抱抱自己、低低啜泣……
……
……
很希望有力量、有個地方,讓自己能多少幫上她一點忙。
而不是只能成為她失落時,只能靠著宣洩情緒卻什麼忙也幫不上的對象……。
……
……
戰後,我選擇回到了奧布……
那個她視之如命、保護它勝過她自己的奧布……
「阿斯蘭!」
走在人來人往的市區街道,提著兩袋生活用品……漫無目的。
工作安排還沒決定,現在也只能當個閒人到處亂晃,這樣,如此而已。
只是聽到,遠遠的,由遠而近的叫喚聲,熟悉。
回頭。
「……煌。」
怎麼會在這裡啊?
我疑惑的看著他。
今天不是假日,堂堂曙光社開發部部長居然有閒情逸致翹班?
不知不覺斂起表情,希望他最少能夠有個好理由,免得他又說我喜歡碎碎唸……。
「阿、阿斯蘭。」
瞧他跑得上氣不接下氣,基於當朋友的道義,我騰出一隻手,拍拍他的背,幫他順順氣。
「怎麼啦?跑得那麼喘?」
似乎是特地來找自己的,就只是不知道動機了。
大口大口呼了好幾口氣,他抬著頭對我露出一個非常燦爛的笑。
「要不要一起去找卡佳里?」
開口就是一記利劍。
你……存心想要我掐死你嗎!?
「卡佳里很忙。」
現在仍算是戰後重建期,她應該會忙到連假都沒得休才對……
「奇薩卡今天硬性強制她休一天假呀!」
煌不死心的大力游說。
「阿斯蘭不是也很久沒看到她了嗎?除了三天前的歸艦演說,連當初離開奧布上宇宙時,你連個話都跟她說不到。」
「嘛……」
是這樣沒錯啦……。
當初,用一句『道路是相同』的要自己別想太多,我們都有必須做的事……
現在呢?要放棄機會嗎?
「不過……你怎麼知道她休假會在哪裡?」
嗯……有點心動……
「瑪娜說她在家裡。」
煌的笑容突然變得很邪。
「你是都調查完了才存心來推我下海嗎?」
我發現自己的嘴角在抽蓄,心卻在蠢蠢欲動。
「因為我不先幫你鋪好路的話,你一定會找一堆理由說服自己呀!」
他嘆了口氣,毫不留情的一手拍在我肩上,受不了似的搖搖頭。
「阿斯蘭,不是我要說你,偶爾放掉你那愛想太多、愛操心的性格,順從自己的心意一次吧!不然想捉的東西會捉不住唷!」
他對著我苦笑。
「……」
我目光直直的盯著他,他又露出皮皮的笑。
「幹嘛?不要對著我的臉發花痴呀!」
我伸手狠狠的扯了他的臉兩下。
「哇啊──痛──!!!!」
冷笑。
「哼哼,這是你調侃我的回禮。」
我報以一記微笑。
他怒目的用眼神想殺我,最後只能摸摸鼻子自認倒楣……。
「阿斯蘭,你這個黑心的魔王……」
他不滿的咕噥。
「嗯哼,你剛剛有說什麼嗎?」
「沒有啊,我什麼都沒說!」
瞬間的裝傻,轉頭,邁開腳步。
自然而然的尾隨上去。
我們沒說哪裡是目的地,兩人卻心裡都有底。
「噯噯,我們要不要買禮物帶過去呀?」
「……卡佳里愛吃烤布丁。」
「那我們去買吧,阿斯蘭。」
「嗯。」
我沒對煌說過,其實我很感謝他這麼為我想……。
不過說了,大概又會被他吐槽吧?……
啊啊……算了算了!
++ ++ ++
買了一盒的烤布丁,我跟煌先步行回我住的軍用宿舍放我補的生活用品,然後才開車到阿斯哈宅。
按了按電鈴,出來應門的是瑪娜。
在電鈴上請求開門的是煌,當她看到連我都在時,先是原本笑吟吟的臉順間刷成「看到鬼」的大綠臉,然後突然伸出手,狠狠的往我身上用力搥了一拳……。
「吶,迪諾先生,你是怎麼搞的啊?你已經兩天沒來吃飯啦!一聽小姐說你有回來,我還想說你會跟以前一樣來跟小姐一起吃呢!結果我多準備的那份最後都給流浪狗吃了!」
她不滿地叨叨唸著,煌則是很沒手足愛的在一旁大笑,而我只能苦笑裝死……。
「呃……因為最近太忙了……」
是啊……很忙、很忙……
忙著在家沒事做,只能瞪著新聞或是出門到處晃……
三餐則是超商買個便當或在外面隨便吃……
或許以前的卡佳里是對的,因為料定自己一定會讓自己有胃穿孔的嫌疑,才硬逼也要逼自己跟她一起吃飯。
只是沒料到,現在瑪娜仍然會像以前一樣,準備自己的那一份。
一直以為……瑪娜不是很喜歡自己的呀!
「吶吶,你沒來,每次小姐一個人吃飯都悶悶不樂!」
她狠狠的伸手掐著我的耳朵用力罵。
……果然還是為了卡佳里啊!自己又想太多了。
煌則是笑得更誇張……
「哈哈哈哈……阿斯蘭,你輸了!」
他笑到抱著肚子蹲在地上搥地板……。
──好想打他!!
胸口又被瑪娜打了一拳,她才又露出笑容拉著我們進屋。
捂著被揍了兩拳的心窩……估計晚上睡覺時一定會很痛苦……
跟煌坐在客廳的白色沙發上,環顧一下四周,擺設沒便,跟印象中的還是一模一樣。
真是奇怪,明明離開這裡的時間不是很長,為什麼覺得懷念?
瑪娜為我們沏了壺藥草茶,說是看我跟煌的氣色不是很好,需要補補氣,然後又附上了一盤小點心……
甚至……連餐包跟炒飯都出現了……
──而且我沒看錯,那個炒飯跟餐包是一動也不動的放在我面前的!
我只能驚愕的看著她。
「看你的臉就知道你大概中午忘記吃飯,吃掉他吧!不、准、吃、剩!」
跟她以前在哄卡佳里吃飯的口吻一模一樣,不容拒絕,最後只能很認命的拿起湯匙,一口一口將炒飯往嘴裡送。
煌是想笑又不敢笑的喝著茶,刺了一句。
「阿斯蘭,看來現在的你是跟卡佳里同等級的。」
大家都知道要卡佳里吃飯有多難搞……
被列為跟她同等級……怎麼說都高興不起來!
無奈。
真想抗議一句──
『我有吃中餐呀!──至少我啃了一個麵包!』
但是說出來我怕瑪娜會拿掃把出來追著我打……
當飯送進嘴裡,化開,那瞬間,又很無言的覺得瑪娜的「直覺」或許是正確的……
我好像真的餓壞了!那個麵包可能是早上吃的……
不知怎麼的,眼睛有點熱熱的,鼻子有些酸酸的……
不能掉淚呀,我可不想成為笑柄。
煌只是靜靜的喝著茶,在我掃完那些食物之前沒再說一句話。
而瑪娜則呼了句:「迪諾先生,吃完之後可以幫我叫小姐下樓嗎?她在二樓書房。」
這……想說「不好」也不行,煌聳聳肩,擺明不淌混水,而且難得有機會,我也不想讓人。
應了句「好」,我只能低頭繼續朝食物進攻。
++ ++ ++
躊躇在書房前。
現在,卡佳里在裡面。但是,推開門之後要跟她說什麼?
有很多想問的,有很多想解釋的,要怎麼開頭?
難道是說句:『嗨,好久不見?』
嗯,不成不成,感覺跟個白痴沒兩樣……
還是說:『因為很想妳,所以來看妳?』
呃……這麼肉麻的話,連自己都覺得煽情,──而且也說不出來。
碰了碰門把……
還是等見到了人,再看情況好了!
咿呀的把門推開,看到的不是預期中對著一堆公文傷腦筋發脾氣的人兒。
「咦,睡著了?」
不知怎麼的,有種鬆了口氣的感覺……
會怕嗎?怕跟她面對面?
或許不是,而是不知道要怎麼面對……
不能見面時會亂想,能見面時又會不知所措。
──這,或許是自己最大的毛病也說不定。
隨著窗子透進的風有些涼,踩步,朝著她的身邊靠了過去。
要不要叫醒她呢?
伸出手,在碰著她之前,搖搖頭。
她的眼窩下有著些許淡淡的黑眼圈,她應該很難得睡得這麼安穩了吧?
何況,叫醒她,又要說什麼呢?
「哈啾!」
伊人沒意識的打了個噴涕,搔搔頭又繼續睡。
「……」
無言。
嘆氣。
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外套,認命的脫下來往她身上蓋。
「不會照顧自己的傢伙!」
苦笑。
伸出手指戳戳她的臉頰。
「唔……」
她咕噥的伸出一隻手亂揮。
噗嗤一聲。
「嘻嘻……」
不可否認,她睡覺時的小動作真的很可愛。
以前就很喜歡這樣玩她……
不過,還是別吵她比較好吧?
習慣性的拍拍她的頭兩下。
離開吧……讓她睡,反正……不是沒機會呀……
想說的、想解釋的,不用急在一時,……不是嗎?
「午安,卡佳里。」
低頭在她耳邊說了一句,旋個腳步,離開。
拉開門,抬眼,對上的是一對紫色的眸子。
「呀,阿斯蘭。」
對方笑的很無害。
「……你不是要在樓下等的嗎?」
這個傢伙。
邊問,邊關上門。
手叉著腰,我倒想聽聽他有什麼好理由。
「我想偷聽你們講話呀!」
煌的眼神很無辜。
偷聽?虧你敢自首啊!
有種非常想翻白眼的衝動。
敢情他是跟拉克絲在一起久了,所以也多少學了拉克絲的「真傳」嗎?
「你是皮在癢吧?」
伸手彈了他的額頭一下,他「嘿嘿」兩聲,完全不在意。
「卡佳里在做什麼啊?沒出來。」
他提出一問。
「睡覺呀,我沒吵她。」
「哦……所以你把外套送她了?」
他繼續在嘴巴上調侃我。
「嗯哼,是呀!怎?換你要將外套送我嗎?」
我不介意現在就將他身上那件拉克絲買來送他的外套給扒下來……。
「不要,我不想把外套送給一個有N多老婆的男人。」
他抓緊外套,對我露出嫌惡的表情。
煌……你翅膀硬了……會飛了……
──小心我拿石頭把你從天上打下來!!
我哪來的「老婆」!?
微微瞇起眼,嘴角扯了扯。
「我請你出去喝茶如何?」
順便練一練拳頭。
他馬上變臉。
「啊哈哈哈哈,開玩笑、開玩笑的嘛!而且我剛剛喝了很多了!」
遁逃。
看著他落荒而逃的狼狽樣,突然覺得心情很好……。
是呀,煌‧大和……
想在口頭上虧我?回去練個幾年再來吧!
踩步,跟著方才某人跑似飛的腳步,下樓。
……
……
風吹著,有點涼。
時間不知是過了多久……
微微的張開有些酸澀的眼睛,揉一揉。
挺身坐起,伸了伸懶腰。
有什麼東西從背上滑落。
那是一件深藍色的長外套,樣式,有點眼熟。
呼吸有些急促……
──他……來過?
不想胡思亂想,伸手,撿起。
說不定是瑪娜的……雖然它確實是男用外套……
抱到大腿上,輕輕翻看。
很熟悉的款式、很熟悉的縫功,還有自己在半好玩心態下硬幫他別上去的銅製名牌……
「那個笨蛋真的沒拿掉啊!」
莫名其妙的輕笑起來,有點哽咽。
這件外套是開戰前,某次出差時硬拖著他上街買的吧?
他當時很不情願的勒……
但還是一邊指責自己「沒有首長的自覺」,一邊縱容的從行李翻出變裝工具耳提面命:『如果跟原來沒差很大,那就別出去好了!』
對他作了個鬼臉。
因為說要跟他「當兄弟」,所以就穿了一套男生休閒裝,故意把自己搞得跟個小男生一樣,讓他吹鬍子瞪眼睛。
『被瑪娜知道我一定會被殺掉……』
他看到的瞬間這樣說。
『那好啊,你求我的話我就換一套女裝如何?』
我對他笑笑,狠狠踩他痛腳。
要他低聲下氣?哈哈哈……可能比登天還難吧!如果手上沒他的把柄的話……
這男人大男人主義可不是一天兩天呀!
『隨便妳啦!』
他攤攤手,看起來更不情願,然後我只是很得意的用挑釁的眼神看他。
『阿斯蘭,你的衣服看來看去都是那幾套!』
在路邊找了家土耳其烤肉店,打量了他一身平均三天看一次的衣服,我對他翻個白眼。
微笑,他笑得很刺目。
『妳的衣服看起來也都差不多呀!嗯嗯……不是西裝、軍裝就是T-Shirt加滑板褲,活像個小男生哪……。』
說出來的話也很刺耳……。
暗地咬牙切齒,真想撲上去咬他。
根本是在拐彎抹角說我是「男」的吧!
──這個Kira控!
用力咬了土耳其烤肉一口,瞪著他,腦海裡有個計劃開始成型……
『我帶你去買衣服好不好?』
爆出一句,而他愣了一下。
要拐他去買衣服是件痛苦的事。
他先是微笑著答應,然後就說什麼「要帶他買衣服就要先換裝」,一把拉著自己去「徹底改造」。
全身行頭硬是從「小男生」改成「淑女」,害我走路差點沒摔死在路邊……
我想,看我這麼狼狽,他一定在心理偷笑!
不服輸,既然這樣,那我不整他那我就不叫「卡佳里‧尤拉‧阿斯哈」!
『阿斯蘭,你穿這套好不好?』
隨手摸了幾件衣服往他身上丟,他頓時變臉……
『妳想熱死我啊?』
是啊,炎炎夏日,我摸了一整套的冬衣給他,不可否認,看他變臉是很愉快的事。
『你還不是硬要我穿裙子?』
揮揮手上的衣服,丟給他,我送給他一記冷笑。
──這是回禮。
他啞口無言,只能苦哈哈的換上給我看。
『全身黑抹抹的!』
看他一臉不情願,毫不客氣的大笑。
──穿起來活像個黑社會老大!
『還不是妳挑的?』
他不滿的回嘴。
『那就這一套吧!』
下一秒我就抱著衣服結帳……。
『什麼!?』
後來嘛……在路上走啊走,一手拿著冰淇淋,一手挽著他的手臂。
雖然衣服是換掉了,但他延路還是一臉無奈。
偷偷竊笑,差點跌倒……。
『小心呀!』
只能說他就算不開心,反射神經還是超級靈敏。
『嘻嘻!』
吐了吐舌頭,只能裝傻矇混過去。
路上,遇到了一個小販。
『哇,阿斯蘭你看,那個伯伯的字好漂亮!』
小販在路邊用燒融器銅片上刻著字。
『嗯,是啊。』
他也附和地點點頭。
小販說,客人可以自由選擇銅片的樣式,然後他會應要求在上面刻上客人想要的字。
『那……就這個吧!』
「Athrun‧Zala」,我這樣跟他說。
他點個頭,在上面烙下字跡。
『阿斯蘭,以後這個就是你的名牌。』
他差點沒當場昏倒給我看。
……
……
回憶很多,以前嫌他囉嗦,愛管東管西,不過在一起卻不討厭。
頂多三不五時抱怨一下,扮一扮鬼臉,又是一天。
他沒告白,也沒說過什麼甜言蜜語,頂多就是一吻,加一句「卡佳里由我來保護」……
嗯……人就這樣呆呆被拐走,現在想一想,還真是有夠不值的!
「真是的……不是說要長大的嗎?……怎麼可以還這麼愛哭呀!」
是啊,不能。
可是眼淚仍是很不聽話的一直掉。
選擇了國家之後,總是一直藉故避開他。
除了某次他自己耍笨,負傷還開MS出去跟人拼生死,流了一攤血回來,之後,才在徵求奇薩卡的同意後跑回艦上狠狠揍了他兩拳……
──該死的是他被打了還一副很高興的樣子!活像不把她弄哭他會不甘心似的……
最後撲上去對他又打又掐,還是米蕾莉亞剛好要來幫某人換藥看到,才趕緊找煌來,及時阻止一齣「首長殺人事件」的戲碼……。
因為不能放下國家,所以只好放他離開。
自己不能盯著他,總要有個人能看著他。
──那個女孩應該會好好照顧他吧?
那一根木頭是個感情白痴,不過我不是笨蛋,當然知道她看他的眼神代表什麼。
不是不甘心,而是無奈。
自己不能陪他的話,那就把機會讓給別人吧!
所以摘下戒指,不想讓過去束縛他。
如果這樣他因而放棄自己的話,她也不會有怨言……
……
……
真、美玲、露娜瑪莉亞戰後都選擇留在奧布。
真說他累了,尋不到他原先的目標,所以想回到最初燃起他的怒火卻又充滿回憶的地方。
露娜說要陪著他,而美玲是她的妹妹。
不能多說什麼,唯一能做的只有幫他們找個能夠安頓的地方。
……
……
那麼,這件外套代表了什麼呢?
是他沒放棄?還是自己多想了?
「不知道他是不是還在?」
抓著外套,起身。
想確定一下。
腦袋有點亂轟轟的……
卡喳一聲,門被推開來。
映入眼廉的是一張熟悉的臉。
來者看著我,先是訝異了一下,然後露出了淡淡的笑……
「妳醒啦,卡佳里。」
那雙眼睛非常的溫和……看著他,自己也能安心。
──那個人是自己世上唯一的血親。
「煌!」
我喚道,而他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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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識好幾年,打小穿著同一條褲子長大,一樣會吵嘴、會打架,也真的有過拿刀槍互相殘殺……
但是,因為如此,他的壞習慣,自己哪有不了解的道理?
親如兄弟,連這些都不了解,那也枉費認識了這麼久。
他愛瞎操心、愛亂攬責任、三不五時就會把還沒發生的事往壞處想、會逃避。
不過也很溫柔、會照顧人、很有耐心跟毅力……
自己打小時就常常麻煩他幫自己闖的禍收拾善後。
他也愛三不五時對你叨叨唸──明明人家就比他大五個月的!
每每抗議一次,他就會刺一句:『你看起來有比我成熟的樣子嗎?』
然後附送一記白眼給你。
他更是個很不會表達自己的感情、感情笨拙的人!
凡事都希望為別人設身處地,以為那樣就是對對方最好,卻總是把事情越搞越糟。
失落時會強顏歡笑,說自己「沒事」,然後自己默默搞憂鬱,縮到一邊躲起來。
明明很在意,確要假裝自己沒關係。
他愛罵別人倔,卻不想想有時候他比被他罵的人還要更令人擔心。
要說他是「騎士」,我是不反對啦……
只是世上有頭腦這麼「幼兒化」的「騎士」──哇!幹嘛拿Tori丟我啊!?……
++ ++ ++
『為什麼……為什麼會全身是傷的回來?為什麼你就不會好好照顧一下自己……』
記得,那一天,是奇薩卡將阿斯蘭帶回來的那一天吧……
看著全身包滿繃帶、手上打著點滴、戴著氧氣罩的他,在達達尼亞海域一戰幾乎讓不曾再笑過、一直強迫自己不能有太多情緒的卡佳里終於破例為他痛哭。
拿她的哭沒輒,瑪琉姊跟米蕾莉亞的安慰也起不了任何的作用。
坐在醫務室裡,眼淚不停的掉,光站旁邊看的人都怕她把眼睛哭瞎,一直到自己上前求她不要再哭、跪下來跟她老大拜託她才很用力、很用力的把臉上的眼淚抹乾……。
『吶,煌,你說,這傢伙像不像個傻瓜?只要一下定決心就顧不了可能會發生的後果,一味的往前衝……』
『呃……這……或許……』
不過換個方式想,我們也一樣吧。
『作事太認真,什麼事都要往自己身上攬,不懂得好好衡量自己的能力,只知道什麼都要作到最好,搞到後來總是摔得滿身傷……』
『……』
『但是這樣的我好像也沒資格說他……』
她自嘲的笑笑。
『軟弱的像個任人擺佈的傀儡,空有想法卻不能夠實踐……也許當初在密涅瓦號上時,真‧飛鳥的責備是對的……』
『卡佳里……』
『我也是個傻瓜吧……』
『……』
其實我們大家都是啊……
『嘛嘛,不過這傢伙每次受傷都要人家把他撿回家,等他醒了我一定要揮他兩拳,教訓教訓一下他。』
說著說著,她自己笑了,笑得很苦很苦。
『嗯……那等妳要揍他時記得找我,如果他想跑,我幫妳抓!』
她的身上也是背負了太多東西了……。
……
……
太多、太多,經過太多打擊……總會累。
……
……
大多數的人都希望她快些成長,但她畢竟也只是個女孩子而已……
同樣的,也只是個凡人……
就算再壓抑,也有割捨不下的東西……
……
……
『你──這──個──大──混──帳──!!!!!』
『卡佳里大人,您不能殺人呀──』
『啊──醫生!!!快來啊!!!』
『阿斯蘭san──!』
在負傷的同時還勉強自己的身體強開MS出動,除了用「狂人」跟「瘋子」可以來形容外,或許就像卡佳里罵的,阿斯蘭那傢伙是個白痴加三級的大傻瓜……
然後又在負傷的情況下被卡佳里痛打了兩拳……
雖然說自己身為他的換帖兼死黨……
但是如果他就這樣被卡佳里直接打死,或許我不會為他掉半滴淚,而且還會去放鞭炮說世界上少了一個白痴也說不定……
『嘛……怎麼打都沒關係,妳高興就好!』
是啊,這不是白痴是什麼?
就這樣不閃也不躲的挨了卡佳里兩記鐵拳還笑得很燦爛……
卡佳里的拳頭──不是沒嘗過……
那真的是要親身體會過才會知道的奧妙……
我在他身後偷偷補了一腳……不敢給卡佳里看到。
結果他居然轉頭過來,一副咬牙切齒、恨不的將你扒皮拆骨的吞下肚的模樣。
『阿斯蘭‧薩拉!你這個白目、混帳、呆子、蠢豬!你乾脆出去就不要再回來好了!』
把別人的「姊姊」弄哭還一點歉意都沒有……看了就讓人火大呀!
一腳果然是太便宜了,所以我又偷偷打了他的頭一下。
……
……
這樣的兩個人。
這樣的兩個人……
……
……
彼此重視的兩個人……
……
……
為什麼要把自己搞到變成現在的局面?
明明還是很在意對方的一舉一動,上了宇宙後,一個在天,一個在地。
這樣就能夠強迫自己斬斷思念嗎?
大天使號回歸奧布的那一天,她演講了些什麼都忘記了……
反正並不是重要的事……
只是她的眼神變陌生了。
如果說這就是要她「成長」的代價的話,那麼當初自己所做的究竟是不是正確的?
──她眼神閃避的,太明顯。
至於「他」,也注意到了吧?
所以,想說的話說不出口……也順著她的逃避而逃避?
──嘆氣。
光看,都會覺得無力……
想要做些什麼,想要為這兩個無法替代的人做些什麼……
奇薩卡、愛莉卡跟瑪娜也很擔心吧,只是他們都不說,也不想直接道破……
──所以才故意的製造機會……
『兩個傻孩子……』
這是方才阿斯蘭上樓時,瑪娜所說的。
事實,也就是如此吧?
「午安呀,卡佳里。」
推開門,大概知道她醒了,這也算是雙胞胎的心電感應?
「……煌……」
琥珀色的眼睛有些腫,鼻子有點紅紅的……
哭過了,對吧。
「來吧,公主,我來接妳去參加晚會了唷!」
繞過她身前的辦公桌,我走到她的面前。
「晚會?」
她手上緊緊抓著某人的外套不放,眼神是一臉疑惑。
一抹惡作劇的想法在腦海中成型……
以前,都是她們這一對在開他和拉克絲的玩笑,那現在反過來也不算過份嘛……
「是啊,妳們家騎士的外套不是遺落在這邊嗎?按照『童話』的不變定律,妳要參加晚會交還呀!」
「耶!?」
「今天晚上拉克絲說要辦烤肉大會,所以阿斯蘭先被叫去作粗活了。」
所以套上「童話」的模式就是──
烤肉大會=晚會。
「那、那又怎麼樣啊?還有,怎麼不是叫你,而是叫阿斯蘭?」
她突然莫名其妙的臉紅,然後開始大聲嚷嚷起來。
「因為我手無縛雞之力呀!然後就是阿斯蘭生火的經驗比較多。」
開玩笑,我去還有戲唱嗎?
「而且,妳不是想找阿斯蘭嗎?」
不然外套抓那麼緊幹嘛?上面還有眼淚滴在上面的痕跡說……
「哪、哪有?」
還沒有?一被說中就會開始大聲小聲。
「好好、沒有,但是還是去換個衣服吧,冬天的海邊很冷。拉克絲千交待萬交代,叫我一定要帶妳過去烤肉的……姊姊啊,行行好,幫幫我的忙吧!當姊姊的要為弟弟的戀愛路著想呀!」
妳和他也該好好談談了。
「你就只有在這種時候才會知道我是『姊姊』!」
「沒辦法啊,我們是雙胞胎嘛!」
「……」
「拜託!」
雙手合掌,然後要露出可憐兮兮的眼神。
這是阿斯蘭傳授的「秘招」,百試不爽。
……耶!?這麼說,他是用這招來拐別人「姊姊」的!?
改天一定要約他出去喝個茶……
「你……」
「要穿得暖和點,不然我會被打!」
「……好啦好啦!」
「最好還能穿得像個女的!」
「煌‧大和──!!!你給我滾出去!!!」
一記殺人似的飛天資料夾從頭上砸了過來……閃。
半笑的趕快落跑,這,是答應了吧!
嗯嗯,所以說,欺負人是一件樂事。
但是我的目的好像不是這個!?
++ ++ ++
「請下車,親愛的公主。」
來到馬爾奇歐導師所居住的海邊小屋,開了車門,還沒步下車,一隻手便突地遞到我的面前。
煌極有紳士風範的執起我的手,帶領我走下車,但調侃似的微笑卻在他的臉上閃爍。
忍不住的皺眉。
很不喜歡被拿來開玩笑的感覺,很窩囊,但是又沒辦法掐死他。
只能先順著他認命,等下次逮到機會再報仇!
在到達這裡時,已經是傍晚了,天空被彩霞染紅了一片。
跳下煌的車,拉克絲早已等在門口,帶著哈囉準備迎接我們了。
「啊啦啊啦,卡佳里。」
「晚安。」
微微點個頭,看著粉色歌姬,她手裡捧著一整籃的木炭往我方向走來。
臉上一樣是那張怎麼都令人稱羨的溫柔笑臉。
──這樣活脫脫的美少女……真是便宜了煌那小子竟交到這樣一個寶。
不過歌姬美歸美,個性可教人經常摸不著頭緒了。
「雖然妳才剛到就要妳做這種事很不好意思,但是妳能幫我把這個拿去沙灘旁邊給阿斯蘭嗎?」
雖說這美其名聽似疑問句,但不知為什麼,總覺得拉克絲的笑容有些可怕,好似只要拒絕,她天藍色的眸子就會滴出水來的樣子。
她的手上拿著一簍的烤肉用品在手上,就這麼笑盈盈的看著妳。
「這……叫煌去不就可以了嗎?我可以幫忙準備材料……」
左看右看,雖然說來了,有一半的原因是為了看某人,可是一來就要我看他,那也太困難了。
想看歸想看,但是在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的情況下,就要我去面對那個傢伙,我也不知道該拿什麼表情面對他……
該死──煌那傢伙怎麼失蹤了?!
「啊啦啊啦,因為孩子們說想玩玩仙女棒跟煙火,所以煌在妳下車後就步行去買啦,材料有我和大和媽媽能準備呢!」
彷彿是看穿我的疑惑,粉色歌姬笑著說。
──有種被算計的感覺……
「……」
「卡佳里,不可以嗎?」
拉克絲眨著眼睛問著。
「……我能說『不』嗎?」
有些的不高興,有些的無奈,更多的是名為「害怕」的情愫在發酵。
口氣不自覺的變差,充滿火藥味的語氣在衝出口的那一剎那,連自己都嚇到自己。
我知道自己很自私、害怕受傷……所以,我遷怒了歌姬?
──不該來的……或許,本來就不該來的。
下定決心要捨棄掉某些東西之後,不就不應該再對那些東西抱有期待……?
回憶算什麼?夢想算什麼?
有些東西本來就會隨著時間而漸漸消磨掉的……
為什麼自己會湧起一抹不切實際的妄想,抱著希望來到這裡?
只是因為一件外套而已,為什麼又要對他燃起一絲期盼?
忘記的話……不是能快樂些的嗎?
「卡佳里……想逃避嗎?」
拉克絲海水般湛藍的眼睛骨溜溜的轉著,出聲問了這麼一句。
「是。」
爽快的回答,對這位女孩,根本沒有需要隱瞞的必要,她總是能一眼看破──而她也知道我的問題。
我了解他們這樣做的理由,但是,何必?
「妳甘願放手嗎?」
「沒有什麼甘不甘願,不是只能這樣而已嗎?」
「這樣對他不公平,卡佳里……」
「……」
我知道,我都知道!
「他從來沒放棄過妳,妳卻先放棄他了,這是妳所希望的嗎?」
「不希望也不行,這是我選擇的路啊!」
「那麼,妳又為什麼選擇要來呢?」
拉克絲沉下臉。
「不就因為內心不想放棄嗎?」
這句話深深扎進了我的心裡,但是我卻不想承認。
「……不知道,可能是要他死心,可能也要我自己死心。」
要找理由辯白的話,那理由真的也是多得鼠不清。
「好吧,我只能說,妳很固執。」
「抱歉。」
我只能這樣回答。
「逃避沒有辦法逃很久,想一想,什麼才是妳真正想要的,卡佳里。」
她拍了拍我的肩。
「其實妳可以更自私一點的……」
然後自己朝著沙灘走去。
……
……
「結果卡佳里回去了?」
夜,陣陣涼風,海浪拍打的聲音。
小燈泡搭起來的照明,燒烤的香氣。
三個人窩在沙灘稍遠的地方,一邊孩子們在嘻鬧,他們卻是搖頭嘆氣。
「大和阿姨說沒見著她進廚房,門口只留下了裝著阿斯蘭外套的紙袋,應該是回去了。」
本來以為她最多就是坐在屋子裡,沒想到會直接離開。
「可是這裡離阿斯哈家有點距離……她不會是用走的吧……」
「……」
「煌,你在擔心嗎?」
「嗯……她好像把自己逼得太緊了……」
「太過壓抑是嗎?」
「阿斯蘭,你覺得呢?」
煌轉過來看了我一眼。
「我……不知道……」
海風吹著……冷。
海水的聲音聽起來像在哭……
什麼是對?什麼是錯?怎樣才是最好?
──想不透。
有些煩。
本來以為所有事都會跟預料的一樣……
結果預定還是比不上變卦。
……
……
回憶有很多,或許有些並算不上甜美。
很多地方他們合不來也不是今天才知道。
他們會吵架,會意見不合,會大聲小聲……
以前,有一次吵架,她完全不跟他說話。
坐在車上,低頭假裝看書,看也不看他。
半夜挑燈夜戰,要她好好睡一覺,她只是抬眼冷冷的看你。
這種日子過得很累,很痛苦。
吃不好,睡不著,精神恍惚。
然後問題來了。
某天送她開會,遭到襲擊,肩膀給挨了一槍。
她到醫院來看你時沉默得不發一語。
才想叫她別擔心,還沒說出口倒先被她狠狠揍了一拳,大吼了一句。
『我不需要你來保護!你連自己都照顧不了自己!』
造成這個事件的根本原因是什麼?
說起來也很好笑,只是因為一句玩笑話:『不要耍小孩子脾氣了!比起我,妳比較需要人照顧。』
現在的感覺有些像回到那個時候,哄人是一件很麻煩的事情,而他又缺乏情調……。
「所以我才叫你不要隨便招蜂引蝶……阿斯蘭。」
「……這一句是莫虛有的指控啊……煌。」
「不,是存在的事實。」
他冷冷瞟了我一眼。
「偏偏你們兩個又都是超級被動的人……」
「……?」
「或許卡佳里會莫名其妙升上來一股催促她行動的熱情好了,但是一刺到問題的根本她就又會縮回去了!」
這可能就是他們忽略掉的原因……
卡佳里表面上看起來天不怕地不怕,但其實她很怕受傷。
一直催促她向前她害怕會跌倒……
因為這一門是她最不擅長的領域……
「我太急了嗎?」
拉克絲嘆了口氣。
「難道你要告訴我說,我把我的救命恩人一起救回來是錯誤的選擇嗎?」
如果是這樣,我認了。
「不,是我們忽略掉,她是個責任心很強,卻也是個女孩子的事實……」
「耶?」
「情人跟責任,她一定是責任大於情人!然後好死不死那一段時間都是扎夫特那一個管制員女孩在照顧你……」
這樣的話,沒辦法騰出時間來陪情人的貓咪會開始選擇逃避。
「『這樣做一定是最好的』的自我催眠效應嗎?」
突然有種想把某隻貓拖出來打的衝動。
「不要這樣說,阿斯蘭,這也是你最常犯的錯。」
煌咬著一串香菇烤肉邊說。
「如果兩方都是被動的人的話,那到底是誰要先主動呢?」
拉克絲的眼神也飄了過來。
「……我去找她說清楚。」
起身,被這樣雙面夾攻,不去也不行吧?
「沒把我姊姊哄回來你就別再出現在我面前了,阿斯蘭!」
「如果是我被甩了勒?」
「我知道你一定不會讓這種事發生的!你是人人倒追的阿斯蘭‧薩拉呀!」
「……煌,你去跳海吧!」
「不行啦,拉克絲會傷心。」
「呵呵呵……」
「……那至少給我個鼓勵。」
交友不慎呀!
「記得穿外套,阿斯蘭。」
他頭也沒回。
「……」
算了,有機會再找他算帳!
轉身離開。
……
……
沙灘……
看著靜靜發光的月……
浪花拍打,沙沙。
「拉克絲,我是不是很沒用?」
海浪拍打的聲音、海水的鹹味──好苦。
「煌,你盡力了。」
一雙手覆上,很溫暖,但……
有什麼東西滴在那上頭。
「我以為我自己可以幫他們做些什麼的……」
「嗯,我知道。」
「失敗了。」
「你努力過了。」
嗯……努力過了!
只是很多事,想的不一定能實現,如此而已……
而他們正好恰巧處在那一環上……
就只是這樣……
深色的長大衣,別在領口的名牌。
腦海中浮現的都是揮不去的笑臉。
拼拼湊湊。
記得的片段、遺忘了的片段。
從哪時開始,笑容也掺了些苦味?
想不起來。
手緊緊扣著方向盤,旋轉,拐個彎,在熟悉的道路上繼續向前。
或許「忘記」是藉口,「自以為是」才是主因。
總是很自以為是的認為對方都了解、很自以為是的認為對方不會離開,缺了溝通調和,所以漸行漸遠。
──只是沒戳破而已,因為忽略了。
「關心」,並不代表你特別,就算仍有依戀,也能夠揮揮手說「再見」。
只要不去看,不去回想的話,時間會慢慢沖淡一切……
──只要繼續逃避的話……
是這樣的嗎?
拉克絲是對的,他們兩個或許都很被動,僅管表面上有一方看起來很主動。
因為習慣了,所以很天真的以為她不會離開……
也許,是她給的挫折太少了!
她總是很義無反顧的付出。
自己回報給她的,卻是傷害多於溫柔……
……
……
如果是這樣的話……
如果是這樣的話!
……
……
黑朦朦的房間,輕輕透進來的風。
把自己矇在被子裡,耳邊傳來一陣陣的旋律……
很輕、很柔,歌詞卻顯得有些悲傷……
……
……
到頭來,自己居然還是逃走了……
明明期望的不是這樣……
但是卻這樣做了……
笑笑。
好像一直都是這樣。
想做的事沒有勇氣,明明只需要踏出一步的……
我知道他一直站在原地等著自己……
……
……
是啊……一開始就知道,從來沒變過。
只是很努力的說服自己,沒能力給他幸福的話,就不要輕易的跨步走去。
嗯……算是變相的自虐嗎?
不過,如果真能那麼容易就忘記的話,那幹嘛還留著人家送的戒指……?
隱隱約約聽到咿呀的開門聲,然後又輕輕的咿呀關起。
空氣中飄著淡淡的牛奶味道……
「心情不好,不想喝,放著吧。」
「……」
臉沒抬,揮揮手,一陣沉默,來人沒答腔。
只聽到「喀」的一聲,杯子的聲音。
翻個身,閉眼,繼續往被窩裡縮,不再說話。
「……」
似乎聽到了輕輕的嘆息聲,棉被被拉開,頭上多了一隻手,很柔很柔的摸著自己那一頭亂髮。
「妳決定要放棄嗎?」
頭上傳來的是很熟悉的聲音,聽起來有點無奈。
沒有睜開眼睛……但是還是回答……
「我以為在我開始躲你的時候你就發現了……」
「這算強迫出局?」
苦笑。
「嗯……或許。」
因為我沒有自信。
「至少給我個理由,心服口服的理由……」
他略為粗糙的手指用力的戳了我的臉頰兩下。
「……」
有點生氣的拉拉被子,一把把他的手拍開。
「我不想到最後變成被拋棄的那一個。」
這個理由應該很正當。
「……所以我就活該被莫名其妙的拋棄嗎?」
他又一把把棉被拉開。
「因為我覺得你會先給我背影的機率比較大……」
這是經過三天三夜的胡思亂想計算出來的結論,怎麼說,美玲看起來都比自己有魅力的多。
「不要事先幫別人扣上大帽子!而且現在是妳先給我背影吧!」
「我以為這是自我保護的措施……」
噢……乾脆換把臉埋進枕頭裡好了!
「妳會把自己悶死……」
「這樣也好……反正我今天刺了很多人,是該以死謝罪……」
這個假日真不應該存在!
先是讓自己燃起莫名的希望又被理性刺傷,最後還去遷怒別人。
「你知道門在哪邊,不送。」
揮個手當作告別。
等他踏出去這個門之後痛哭幾個晚上就可以正式說再見了……
「卡佳里!」
這句話幾乎是咬著牙說出來的。
「嗯?」
「看著我。」
「不想看。」
「看著我。」
「不想看。」
「看著我。」
「都說了我不想看!」
用力吼了一句。
房間一陣沉默。
「……那至少不要把自己悶死。」
聽得出來他很無奈,但是我只是不想你又給我更多期待……
拐個頭,背對背,讓步。
「妳覺得我們之間最大的問題出在哪裡?」
「欠缺溝通、自以為是、凡事都喜歡幫對方決定該走的路。」
針針見血,見血到讓人汗顏。
「那妳不覺得我們該好好溝通嗎?」
「……不必,因為怎麼溝通、就算我改變主意,你永遠都會是第二順位。」
怎樣算都是他委屈。
「如果我不在意呢?」
「你總有一天會在意。」
「……妳還真比煌固執……」
「謝謝讚美。」
「……可是我不想放棄。」
他突然躺了下來。
「等待是一件消磨精力的事……會累。」
真是,不要隨便跟人搶床睡!
「妳最在意的是什麼?」
「沒有時間、不能承諾什麼、不想看人家的背影。怎麼看都像是會被別人搶走的東西,那不如一開始就送給別人。」
「……不要隨便把別人當成物品一樣說送就送……」
他嘆了口氣。
「嗯哼,怎麼看都是你出現在這邊老神在在的跟我聊天比較奇怪。」
「妳又知道我是老神在在?」
「好吧,你沒有老神在在。」
故意發出幾聲鼾聲,識相的話就快走吧!
「不要裝睡!」
頭髮被扯了一下。
「……阿斯蘭‧薩拉,你這個白目。」
存心要槓上嗎?
論吵架我可不輸人。
用力轉過頭,打上次揍他後第一次用正眼瞧他……不,或許說怒瞪比較貼切。
「說,不然你是想怎樣?」
看到他的眼睛有著笑意,就一肚子鳥氣。
他的眼睛扇了扇,睫毛比我的還長。
「沒怎樣,只是覺得我們該溝通溝通,而且我被冷落很久了。」
「反正不是一天兩天,久了你就會習慣的!」
繼續轉頭,但這一次被狠狠扳了回來。
「不行,煌說我不哄回他姊姊就叫我一輩子都不要回去見他。」
「那就別見了,雖然我知道你是Kira控……不過,小心,瑪娜會打你。」
好心一點,提醒他不要太越界。
「那就讓她打如何?我覺得總有一天除了被她打還會被奇薩卡痛毆。」
「不要挖陷阱給我跳。」
「跳了也沒關係,我會把妳養在籠子裡,等妳乖了再把妳放出來咬人。」
「呿,痴心妄想。」
「不不,並不是,而是只要妳的一句話就能成真。」
他笑得很無害。
「我覺得那會變家暴。」
「被打我也爽。」
「自虐。」
「我是說真的。」
「個性差太多了!」
我搖搖頭。
「互補就好啊!」
「不會快樂。」
「我一直以為妳知道我總是樂在其中。」
他又用手隨便戳我的臉頰。
……伸手拍掉。
「外面野花野草很多。」
「我比較偏愛養貓咪。」
「好吧,路邊野貓很多。」
「我比較喜歡前面這一隻。」
「會被咬。」
故意張牙舞爪恫嚇他。
「很習慣了!」
他不甚在意的轉而玩起我的頭髮。
……
……
垂眼。
「……我不要過多的期待……期待越多,失望越大。」
「不會的。」
「明天……誰也說不準……所以……」
所以……
「時間不是問題。」
「嗯?」
「妳不能給的承諾我能給。」
他抓起我的幾簇髮絲湊到唇邊……
……突然覺得鼻子有點酸酸的。
「……承諾都是廢話。」
轉個頭,一晃眼就會隨風消失。
「不會……因為那是我的保證。」
他微微一笑,伸手扯了扯我的瀏海。
「妳不會看到我的背影。」
他的臉突然靠了過來,在眼前不斷放大。
「只要妳不先放棄我的話……」
頰邊刷過一陣淡淡的熱度……
「不要先放棄我……好嗎……」
突地,被攬入一個溫暖的懷抱裡,鼻尖傳來熟悉的味道。
拍在背上的大掌很輕、很輕。
耳邊的低語細到幾乎聽不清……
「……好嗎?」
聽得出來他有些哽咽……
要他說出這些也已經算很苛求了。
於是……
「……嗯!」
手緊緊的抓著他的衣服……
……
……
一生之中所追隨的……到底要花上多少歲月才會了解?
……那早已止不住的淚水……
……
……
早晨。
咿呀的開門聲。
步入房間的婦人先是愣了一下,然後唇邊綻出一抹了然的笑……
大床上沉沉睡著的兩抹人影……安祥。
「呼,真是讓人瞎操心一場。」
瑪娜像是放下心中一塊大石般的嘆口氣,然後才走步向前。
同一張大床上,女的嘛……抱著棉被呼呼大睡,一腳擱在人家的肚皮上……
真是……一點女孩味兒都沒有啊!
搖搖頭,手叉著腰走近。
「好啦好啦!你們兩個,都睡到太陽曬屁股了還不起來!」
大手一掀,白色的被子被硬生生的拉起。
原本滾著棉被睡覺的女孩就這樣一把慘跌到床下去。
「哇啊──!!!」
哀嚎聲瞬間響起,不過瑪娜沒那個心思搭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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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有個地方叫天堂……》
─Memory─
只是個故事,是個夢……
金色,銀色,一襲純潔的白。
宮殿,一個坐在深處,被白色的布簾隔絕起來的男人。
長長的頭髮,飄揚的髮絲,跟嘴邊掛著的,淺淺的笑意……
外邊,噴水池,綠油油的草地,開滿了色彩繽紛的花兒,伴著嘻戲的聲音。
長著翅膀的天使,背上一對雪白雙翼。
大大的眼睛,你看我,我看你。
扮個鬼臉,笑倒在地。
跌倒了,會哭泣。
不用怕,過了會兒,後頭會有雙大手,抱抱你,輕輕的幫你擦乾眼淚,對你露出個溫柔的笑。
會對著天邊的彩虹綻放笑意。
有朋友,大夥們,手牽著手,一起探險。
對邊的森林有個傳說,只要到中心噴泉許願,就能永遠在一起。
大夥兒一起去找尋……
──卻總遍尋不了。
今日,因為賴床,所以被留下了。
只好自個兒獨自踏步,一個人冒險。
來到了對邊的森林,噴泉找不著,倒是見著了個不同於自己的新朋友。
深色的髮絲,一襲夜色大衣。
──還有一雙黑羽翼。
看起來孤伶伶……
『一起玩嗎?』不知不覺,開口。
他沒答腔。
當他默認,自顧自兒的牽起他的手,來到了跟大夥兒的秘密基地。
編了個花環套到他頭上,一點都不搭,可愛的倒是他臉上浮起的淡淡紅暈。
『……』吱吱唔唔的說不出半句話,他只能默默垂下頭。
手牽著手,溜溜地晃。
看著天空瀰漫的彩霞,指著它們咯咯笑。
晚了,夜來臨。
腳步停止,是否要分離?
有些不捨,而他似乎不知從何離去……
『……你……有家可回嗎?』
他搖搖頭,只發出了今日第一次聽見的,他的聲音。
『都是一個人……』
眼波流了流,才發現,他的眼睛很美麗。
『那,跟我一起回家吧!』
伸出手給他,他有半餉的遲疑……
眨了眨眼,才輕輕放上。
不知怎地,心中有絲絲竊喜……
是為什麼呢……?
宮殿,一個坐在深處,被白色的布簾隔絕起來的男人。
長長的頭髮,飄揚的髮絲,跟嘴邊掛著的,淺淺的笑意……
『我的新朋友。』將他推至身前,我笑著說。
男人先是有些疑惑……
然後是一抹我不懂的笑……
『這是妳選擇的對象嗎?』
『噯?』
『不後悔,就讓他留下吧。』
男人伸出手,揉了揉我們的頭……
爾後,我的朋友圈又多了個新朋友。
他有雙黑色的羽翼,然後我最愛的翡翠眼睛。
笑得靦腆,卻很快就跟大家打成一片。
時間過了……一天,一天。
不知不覺,他身高拔的比我高,有些心有不甘,伸手狠狠扯了他的臉。
不生氣,反而是伸手拍拍我的頭。
張牙舞爪的撲上去咬他,他卻咯咯笑。
怒、怒、怒,好像對他做什麼事,他都這麼好脾氣。
『我們去對邊的森林玩好了。』不高興,拉著他便往森林奔去。
『啊……噯,慢點。……』難得看他無奈,有些高興。
或許,自己喜歡看他傷腦筋也說不定。
……
笑。
……
一步一步,風吹過樹梢的沙沙聲。
向前進,手緊緊的握著。
『噯噯,你說,這一次我們能不能找到?』有點興奮,有些害怕。
響起的是耳邊一貫溫柔的聲音:『你希望的話就一定能找到啊!』
然後可以很放心的相信他的話……
──忍不住笑了。
一步一步,風吹過樹梢的沙沙聲。
向前進,手緊緊的握著。
一陣歌聲,很迷人,不知不覺的朝著聲音方向邁去。
一團淡黃的光,一個坐在噴泉旁的男人,輕輕的唱著。
站在一旁,側耳傾聽……
一曲、又一曲……
像是察覺我們了,男人抬眼,看著我們,點個頭,銀灰的眼波閃著笑意。
輕輕起身,移步邁近。
『今天,是你們嗎?』
『噯?』
男人的話,令人不解。
『白色的天使,黑色的天使。』
男人修長的手指輪流在我們身上指。
有些不安,脖子縮了縮。
他看了看我,像是安撫似的拍拍我的肩。
『來尋找噴泉嗎?』男人問。
用力的點點頭,而來人漾出笑意。
『可會後悔?』
『不會。』
出忽意料外的異口同聲,第一次在翡翠的眸裡看到堅定。
『那麼,願你們有趟美好的旅程。』男人微微一笑,身手一揮。
旁邊有著許多淡黃的小光點在旁邊飄蕩……
『這趟旅程,你是女人。』男人指著我,笑道。
不明所以,我還是點頭。
『而你是男人。』
接著男人的手指轉向他,眼神有一抹促狹。
而他也點頭。
『起誓吧。』
男人站到了噴泉的中央,微笑著,注視我們。
……手,緊緊地,牽在一起……
『在這趟旅程裡,我將永遠效忠我的另一半。』
他執起我的手,突地單膝跪下,烙下淺淺的一吻。
『噯?』
『祝福你們,一路平安。』
男人撒手一輝,柔黃色的光芒瞬間將我們包圍。
『這……』
光芒很溫暖,但卻讓人手足無措……
『不用怕,這只是我們選擇的路……』
背上有一隻手,輕輕拍著。
慢慢的,看不到對方的臉,也發現自己似乎漸漸的在消失。
『會見面的唷……在另一邊……然後我會找到妳,像現在一樣的在一起。』
像一句誓言,是一句承諾,是保證。
意識開始模糊,而他的聲音也開始越來越遠……
……
會見面的、會見面的……他這樣說。
就像我會找到他一樣,他也會找到我……
那就沒什麼好怕的、沒什麼好怕的……對吧……?
因為會再次相見的……
……
兩行溫熱的液體悄悄地染濕了他的衣服……
嗯……會見面的,而他找到我了……
睡夢中,他霍地驚醒。
「怎麼哭了?作惡夢了嗎?」
坐起身,翡翠色的眼睛有一絲的迷濛,應該是因為剛被嚇醒的原因吧?
搖搖頭,輕笑。
「噯……不是?那怎麼哭了勒?」
伸手將我攬進懷裡,他拍拍我的背,然後頓了頓,伸手擦乾我的眼淚。
「發了個很懷念的夢而已……」我笑著說。
「嗯?什麼夢啊?」他搔搔臉,一臉不解。
「嘻嘻,一個白色的天使跟黑色的天使的夢。」
「嗯?」
「很謝謝你遵守約定找到我。」
我拉起他的手臂,好玩的咬了一口。
看著他頭上冒了好幾個問號,很可愛。
「總之,就是謝謝啦!」
輕輕在他的額頭烙下一吻。
很淡很淡。
一抹紅暈染紅他的雙頰……像個小孩。
「晚安!」
看他手足無措,很開心,這樣算不算壞心眼?
假寐的閉上眼,把自己的臉埋回他的臂彎裡。
「哪有人這樣的啊……」不滿的抱怨,不過他還是一如往常般的認命,「那,一吻換一吻,不算犯規吧?」
小心翼翼的撥開我那頭有些粗糙的黃髮絲,輕輕的在頰上印了一記。
咯咯笑了兩聲。
「被發現了你會被殺掉唷!」
「嗯哼,我會說,是公主先強吻我的。」
「耶,有用嗎?」
這招有用他就不會常被請去「喝茶」了。
「……」
「哈哈!輸了吧?」不留情的拆他的台。
「睡覺。」
他突然賭氣的拉了棉被把我們緊緊矇住。
「……我會呼吸困難……」
「……」
他沒有答腔,只是又動手將棉被拉到正常的位置上。
調皮的伸手扯他的頭髮……
他索性轉個頭,來表現他的不滿。
「嘻嘻嘻……」輕笑。
繼續拉著他的髮絲。
只是發了個夢而已呀……
而這個夢裡有你,有我,如此而已。
夢裡我找到你,而你在這裡找到我……
──你說我們會在一起……
「晚安。」
手指彈了他的腦門一下,不輕不重。
「……」
哀怨的轉頭,大概是想指控哭訴我又欺負他……
下一秒,他卻像是愣住般的瞪大雙眼,而後露出了寵溺的微笑。
「唉,好吧好吧,明天還要早起。」
伸手再理了理被子,確定有蓋好,他才又鑽回被窩裡。
相識而笑。
……
嗯,是啊……
明天還要早起……
而我們還有好幾個明天要「在一起」……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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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總是不斷地錯身而過……
直到回首時,早已觸手不及……
如果現在面對面的向前行走的話,
那麼有天可否再相聚?
臨行前,被交代穿了一身黑色西裝,卡加里目光直視著前方鏡中反射的自己。
一早,拉克絲在煌跟奇薩卡的陪同下來到自己的私宅,什麼都沒說,只是拿了一套的男性西服要自己穿上,後來又將自己給拉到梳妝台前東弄弄西弄弄了起來。
問她想做什麼,她會故左右而言她,至於煌呢?她則推說他也必須要「打扮」,而瑪娜在幫他打點……
怪怪呀……男生有什麼好打扮的?如果說是煌,最多也不過是被奇薩卡抓來充當一下護衛……需要打扮什麼?
眼見自己一頭及肩的毛燥金髮在拉克絲的打理下越趨的柔順,有候真的會開始懷疑起自己的性別來,甚至不知不覺就會拿自己跟她作比較……
拉克絲是標準的女孩子,人長得美麗、個性又沉穩大方,偶爾雖然會開開小玩笑,卻也只是顯露她可愛的一面……
反觀一下自己嘛……啊嗯……個性粗魯又沒女人味,脾氣暴燥又常常會對人施以暴力……怎麼看……都應該去變性當男生比較合適吧……?T^T
「拉克絲……我娶妳好不好?」
再亂想過後,連對熟人說出口的話都會不經大腦……
──至少在拉克絲面前就會特別容易地想撒嬌……尤其是在那個某人被自己踢回PLANT後……
「噗……」
聽到了悶笑聲……
呃……果然這句話很白痴嗎?
「卡加里怎麼突然想娶我?」
軟軟甜甜的嗓音,跟平常一樣的溫柔,只是夾帶在話後的輕笑聲聽起來有些刺耳……|||b
「妳是所有男性的夢想……」
雖然知道這樣的對話很白目無聊,但還是莫名其妙的想撒嬌……
「真不知道某個腦袋愛養小白鼠的那個人是怎麼想的,居然把這麼好的未婚妻讓給別人拐……」
然後自己無聊跑來騷擾一點女人味都沒有的男人婆……
「怎麼說?卡加里很可愛呀!」
她並沒有停下手邊的動作。
「哪有啊……我長得又黑個性又粗魯,哪叫可愛?」
嗚嗚……跟自己比起來,煌說不定還比自己要像女生點……
唔……這個說出來被煌知道會被追殺吧?
「卡加里很直率呀!」
「這算讚美嗎?」
啊啊……真是越想越自悲……
「……為什麼要拿自己跟別人比較呢?」
好問題,到底是為什麼?
「不知道耶……大概是人的劣根性吧!」
因為覺得自己配不上太過完美的人,所以才會把那傢伙推開嗎?
是啊,那個人太過溫柔了,而自己卻是太任性,讓他一再包容自己的所有事太可憐了……
「妳就是妳自己啊……不需要跟別人比較……」
拉克絲的手停了下來,從後頭繞過來,天藍的眸子直直對到我眼底。
「妳在害怕什麼,卡加里?」
「……我並沒有在害怕……」
只是……莫名其妙的煩躁……
「是這樣嗎?」
拉克絲嚴肅的看了看我,而後漾出一抹微笑……。
「好吧,沒關係的……」
她伸手給了我輕輕的擁抱。
「雖然這樣做可能事後會被奇薩卡先生訓話,但是我看現在的卡加里可能比較適合接下來的造型……」
「噯?!」
她剛剛說了什麼嗎?
「反正我事先就已經先幫妳準備好額外的衣服了……呵呵呵呵……」
……
……
「啥!?」
什麼「額外的衣服」啊????
拉克絲妳想幹嘛!?=口=|||b
……
……
* * * * *
“喂喂,你在聽嗎?阿斯蘭。”
『……我在聽啊。』
“我的職責只有負責讓你們見面而已,你想到要怎麼跟她說了嗎?”
『……我該說什麼嗎?』
我……不過是再也不被需要的人而已……不是嗎?
“你認為把你遣返真的是她的本意嗎?”
『……我已經不知道怎樣做才是最好的了……』
“……那就是你們自己的問題了……只是,你想放棄嗎?”
『不想放棄……但這樣事實就會改變嗎?』
到了這種地步的……還能重新選擇嗎?
“阿斯蘭,我有沒有說過你真是一個超級悲觀主義者?”
『你現在說了……』
苦笑。
“光會害怕而不懂得把握總有一天你一定會後悔……”
『……謝謝你的衷告……』
現在就已經很後悔了。
“我現在很想狠狠打你一拳……”
『如果你能站在我面前,我就給你打如何?』
“……無可救藥的傢伙……”
『謝謝你的稱讚……』
或許我真的是無藥可救也說不定……
“總之……要怎麼做,你自己想清楚吧──你知道的,她也是個愛鑽牛角尖的人……雖然她自己並不承認。”
……
……
我知道的,煌……
你說的我都知道的……
只是……
不是所有事都盡如人意的吧……
不是嗎……?
對吧……?
* * * * *
話說……現在這到底是什麼情況啊!?=.=|||b
Orb軍用穿梭機上正上演著這樣的戲碼……
「煌……」
「請叫我『阿斯哈代表』。」
「……煌……」
「請叫我『阿斯哈代表』。」
「煌、大、和!」
「現在我是『阿斯哈代表』……Q^Q」
「……####」
穿梭機上坐著四個年輕的少男少女,其中一名有著深褐色長髮,槿紫色瞳眸的黑衣女子看起來忍耐力似乎正面臨爆炸邊緣,而一名蓄著金色及肩短髮的女孩則是苦笑著。
「我當然知道你『現在』是『阿斯哈代表』!!為什麼現在變成我是護衛你是首長啊!?」
黑衣女子一把糾起金髮女孩的衣領,眼中似要噴出火來……。
看看自己身上穿著的衣服跟微微隆起的胸部,金髮女孩非常無奈……。
「人不是我殺的……不要遷怒我……我也是受害者……T^T」
「……」
是啊,會變成這樣真的不是他自己願意的!
不然想想,「他」可是正港男兒身,怎麼會有穿女裝反串的癖好?
……
……
──阿斯蘭‧薩拉,這筆帳我一定會算在你頭上!!
「嘻嘻嘻嘻…」
始作俑者坐在後頭輕輕笑著。
──再怎麼樣,「被害者」都不會拿她來開刀。
「哼……這樣也好啊,至少現在的『首長』會比原本的來得會自我保護些……」
涼涼的坐在後頭位上,真‧飛鳥吐了一句。
戰後,在某人被踢回PLANT後,他便成為了代替某人的角色,成為現任Orb首長的第二任私人保鑣,只是與前任的不同的是──他是純粹打工性質,作全職的話,可能他會變成殺死首長的兇手也說不定……
──沒錯,他倆就是天生犯沖!肯part time就已經很不錯了!=3=+
要他乖乖的當個聽話的保鑣?他自認做不到。
「……飛~鳥~真!!!」
「我有說錯嗎?男人婆。=.=」
「啊啦啊啦……不可以吵架哪……」
是的,阿斯蘭‧薩拉,讓我被夾在這種隨時會被流彈波及的情況下,有機會我不找你報仇我就不叫煌‧大和!!
※ ※ ※ ※ ※
就算妳化身成我所不認識的樣子,
我也有自信能夠一眼就認出妳。
只因為妳是唯一能指引我跨步向前的曙光……
* * * * *
白鴿,麵包屑,噴著水花的公園水池……
隨著風兒飄逸的棕色長髮……
蜜色的皮膚白了些,少了些光彩。
──果然還是金色比較適合她吧?
……
……
腳步踩著,緩緩朝前方移近。
心中交雜著複雜的情緒。
前方的人不耐煩的噘起嘴,看起來很懊惱。
──小動作一點都沒變,是否該慶幸?
……
……
『你敢不去的話我一定轟了你!』
『啊啦啊啦……難得人家想主動約你,放女孩子鴿子這種事你一定不會做的對吧?』
『別跟我說你一點都不想見,不然我就不會在短短一年內出現這麼深的黑眼圈!』
『讓女孩子失望是件非常沒品的事唷……』
『好歹她為了這個日子付出不少心血,敢讓她哭我就宰了你!』
……
……
出門前,某對夫妻的電訊讓人非常汗顏。
一搭一唱,一恐嚇一威脅。
不得不說他倆實在是默契良好,根本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不過說回來,「這個日子」指的是什麼?他倒是半點頭緒也沒。
擺擺手,踢一踢腳下的石頭。
麵包屑灑得差不多了,也被鴿子啄了不少下。
啊哈哈……說實在,這麼「夢幻」的風格跟自己一點都不搭吧?
大部份的女孩喜歡打扮;而她卻愛刀愛槍勝過化妝品。
大部份的女孩輕聲細語,笑呢,會輕輕掩嘴;她嘛,動不動就愛吼人,再者動手動腳,喜歡揍得人家滿地找牙……(默)=A=|||b
這樣說來,那傢伙跟煌兩個人是怎麼活到今天的?還真是個謎。
踢石子的動作停了下來,陷入沉思……
「……我……果然是男的吧!?是不是父親跟瑪娜騙我說我是女孩子的!?……=口=|||b」
怎麼想,自己都跟「女」字扯不上邊啊啊啊啊!!!Qrz
忙著讓自己思緒轉啊轉啊轉圈圈,然後自己再默默的縮到噴水池下頭去戳牆角……。
冷不防的,聽到了一記悶笑聲。
愕然抬頭,頭上的陽光很刺眼,眼睛差點睜不開……
只是隱隱約約的見著了一隻手從上頭往下拍,有些惡作劇性質的揉亂了拉克絲精心幫我挑選的平板長直髮……
──然後我很不雅的在心裡面咒罵了一句髒話……
站起身,想看看是哪個大膽的傢伙敢在大白天的公開場合調戲良家婦女,才扠了腰,想指著來人的鼻子破口大罵,兩眼一定,還沒出口的話就窩囊的吞回肚子裡。
映入眼簾的是那一頭蔚藍的髮絲,跟那張有些消瘦的臉。
「午安,卡加里。」
他微微一笑,這樣對我說。
──就好似他還是自己的保鑣時,總是嫌他愛叨叨唸、跟東跟西、什麼都要管,卻每天都能見得著的笑容一樣……
只是一瞬之間而已,有時候心境上的轉變快到讓人措手不及……
連反應都能比思緒快上好幾倍!
他沒能反應,而自己本來也沒過要這麼做……
如果說這是一個壞習慣的話,很慶幸一生當中我只會撲倒這樣的兩個人……
一個是那個名為「煌」的半身,而一個……
「Happy Birthday──Athrun!」
不過為什麼要哽咽,明明自認為自己不是很愛哭的人的說……(汗)
沒能來得及反應、沒能來得及會意,他就這樣被一隻不隻明生物死扒著,然後跟著那一隻生物一起跌坐到地上……
「耶!?」
輕輕扇著眼睛,抬頭望。
我看到了一根木頭呆愣愣的成了肉墊還搞不清楚狀況的張著嘴,呆坐在地上。
而我,則是不能自己的抱著肚子狂笑……。
啊哈哈哈!!!他錯愕的表情很可愛!!XD
* * * * *
如果生日要過得如此錯愕……嗯,我倒不介意被多嚇幾次……(笑)
只是希望某人不要動不動就想訓練別人的反射神經就好……||||b
吶,有時候會懷疑,女人翻臉好似真的比翻書還快……
前幾天嘛,就算你主動打通信給她,她對你是愛理不理、接也不接……
想知道她的近況,你只能摸摸鼻子,乖乖的去騷擾別人,然後就這樣的過了一年……(默)
你會三不五時的胡思亂想,她還是在意你、她不在意你、她還是在意你、她不在意你……
然後逼得自己想自我放棄,乾脆虐待自己,讓自己不要去太過在意。
明明知到她的出發點可能是為自己好,卻依然會生著悶氣……
──是吧,承認自己害怕寂寞。
因為她是太過溫柔的人,或許傳達的方式笨拙些,卻能夠完完全全感受到她散發出的熱力。
本來以為自己會忍不住吼個她幾句,念頭在轉瞬間卻煞時灰飛煙滅。
好吧,或許男人都是女孩稍稍一撒嬌就會軟化的動物,這點他承認是他自找的。
她是個腦袋單純的女孩,不是說腦筋不好,只是心機比別人少。
不太會記恨,所以就算跟她吵架賭氣,第二天你一樣會敗倒在她的笑容攻勢下。
自己本來就不是多會說甜言蜜語,說起表達感情,自己跟她一樣分數都是零,所以兩人之間也不會有太多激情的火花,反正自然就好……何必太在意?
順勢發展,有時也很不錯,簡單平凡。
──不過順勢發展就代表要花錢……
至少要盡盡地主之宜,請女士喝喝小茶,聊聊天,然後要記住該吃的豆腐不能少……
──可以牽手時,手就不要輕易放開!
交往幾年難得幾回,輕易放棄的叫傻瓜,沒人打擾時讓她更黏你也絕對不是壞事。
──Ok,承認自己其實很有心機。
女士拉你逛鬼屋?當然沒問題!可惜她會指著鬼哈哈笑……Orz
女士拉你玩你最痛恨的雲霄飛車?就算會頭暈也要裝勇敢……
要比人來瘋,你要衡量衡量,有時對方一定比你行。
不被打擾的約會是美好的,至少今天是被莫名其妙踢回來PLANT後受驚最多次卻也最樂此不疲的一天……
今天過後要待何時?反正回不去了吧?
不愛拍貼,因為拍起來笑比不笑還難看──卻仍然跟她幾乎拍遍了所有的拍貼機……
知道你是不習慣面對鏡頭的人,她會逼迫你做出許多只有在她面前你才做的出的神妙表情……
包括你冷不防被「強吻」時的驚慌表情……
──那一張要偷偷自己藏起來。
「好累!!!」
某人伸了伸懶腰,一屁股同著自己坐到了原先跟自己約好相見的長椅上。
夕陽染紅了整片天空,風起了,有些涼。
看著她坐下,往自己身邊縮。
依照言情小說公式,這時候男主角都會脫下自己身上的外套蓋在女主角身上,只是他的外套早在出發被她拖著玩時就強迫她穿上了……
啥?原因?哦,只是男人莫名其妙的獨佔欲罷了,沒別的,──所以將手上的熱可可遞給她。
「謝謝。」
她燦爛的露齒一笑,而自己……心抽了抽,輕輕將頭靠到她肩上……。
「阿斯蘭?」
「……」
她試探性的喚了一聲,而我沒應聲,只是將眼閉上。
一時間,氣氛好似凍結,我們誰也沒再說話,只是耳裡傳來她輕啜著熱飲的聲音……
究竟還是她打破沉默……要說的話,自己比起她來,還要更不會表達……
「你在PLANT過得如何?」
……
……
不知道該哭還是該懊惱,看來她出了不接自己的通信,連自己在PLANT裡是死是活都不曾試著問別人……
「……嘛……不好也不壞……」
跟平常人一樣的朝九晚五,而不是軍人三不五時日夜顛倒的生活……
「只是這裡似乎也不是妳所想的這樣的需要我,事實似乎是正好相反的……」
吐了一口氣,這樣應該不算把錯怪到她頭上吧?
「!?」
她似乎很驚愕。
拿下角膜變色片後的琥珀色瞳眸瞪得老大,一手撐起我懶散的身軀,疑惑的逼迫你的眼神對上她的。
苦笑。
「有時候事情不會都如自己所想的一樣……我知道妳希望我回來的原因,可惜我似乎無能為力……」
伸出一隻手拍拍她單純的腦袋。
「不管在哪,『阿斯蘭‧薩拉』都是個敏感的名字,在這裡,我仍然是『艾利克斯‧迪諾』,來自Orb到PLANT工作的暫時居民~目前大部份的事都還需要仰賴伊薩克跟迪安卡幫我處理……」
再吐一口氣,橙色的天空轉成了紫色,點點星光慢慢從雲層透了出來。
「怎麼會?」
「事實就是如此唷……卡加里。」
嘆氣。
所以說,人一直都是很自以為是的動物……
或許出發點是好的,但現實不一定盡如人意。
「……」
她似乎想說些什麼,但是怎麼都拼不出完整的話,所以最後只好低頭保持沉默。
「其實我今天本來想跟妳吵架的。=.=」
「!O___O」
「不過妳送的驚喜把我的念頭打消了!」
執起她的右手,輕輕烙下一吻,然後眨眨眼。
「我是不是又把事情搞砸了?」
突然地,她的眼眶浮出一層薄薄的水氣,像個做錯事的小孩一樣,把頭垂的低低的。
「……過去了就算了吧,走一步算一步,現在我過得也不壞……」
不能怎麼辦,追究也不能改變現在的事實,但是我不喜歡看妳掉眼淚。
伸手將人攬進懷裡,輕輕拍拍她的頭,要她別太在意,可是她卻已經抽噎起來了。
沒辦法,只能先出借衣服讓她擦眼淚外加擤鼻涕……
哭停了,心情平復了,露出微笑給她安心,然後彈了她額頭一下,果然她下一秒就是撲上來咬人。Orz
手牽手漫步,他有送「公主」回家的義務,雖然他有想過乾脆送回自己家算了,不過怕被「公主」的「護花使者」爆Seed痛打,這事兒還是別隨便試的好,他還想活久些,多看看一下自家公主的笑臉……
還未走到她下遢的飯店,「護花使者」已經等候多時的站在前方的路口,不耐煩的扠腰跺腳了。
──只是某人似乎沒注意到……
眼神跟那對瑾紫色的眸子對上,可以很確定對方在咬牙切齒……。
“原來你還知道要把我「姊姊」送回來呀?”
『哦,別把我想成大色狼啊!』
“在我看來就就是一匹狼!把你的手從我「姊姊」腰上移~開!立刻!”
『啊啦啦~還隔了一條馬路,來咬我呀!』
“……####……”
嗯……有時候用電波交換訊息也是一件有趣的事!──看煌生氣很有趣!
──人還是該交。
但是把人交回去前,「所有權」還是要宣告一下……
反正在回來的路上該洗腦的都洗了!
包括不能變心、不能穿太花俏、不能作息不正常、不能不接他的通信、每天三封E-mail,對「外敵」措施一一灌輸進某人腦袋中也灌得差不多了……
那麼「內憂」嘛……
男人,還是很自負的生物的,主權觀念強烈。
所以……
「卡加里,煌在對面等著接妳囉!」
我承認這是別有用意的笑臉。
「耶!?真的耶!!那你送到這裡就好了!!」
依照腦中所鋪設的劇情引誘獵物往下跳,男人都喜歡當獵人。
很好,獵物也煞是配合!= =++
手輕輕放開,然後一把從某人身後攬上去。
果然下一秒聽到對面街道傳來一聲爆吼……
「阿斯蘭‧薩拉,你這天殺的色魔──!!!!」
哈哈大笑,被撲抱的獵物是僵在原地當紅蕃茄,說不出半句話。
「謝謝你的生日禮物啊,煌!我確實忘記自己的生日了!」
想這隻難對付的貓咪會主動約自己,大概是某人好意的「刺激」,他當然要不客氣的趁機多抱幾下他送的禮物。
煌氣到說不出話來,只能用眼神殺他──可惜殺不死。
「喂喂,阿斯蘭?」
下面的話大概被吞掉了!
放手之前要先偷一記香。
好吧,他是思想不純正的正港男兒,禁欲一年他會變身狼人。Orz
「放妳回去啦,晚安,公主!」
微笑,眨眨眼,其實很不想放手……可是還是,──放開,往後退了一步。
她轉頭回望,眼眸扇了扇,笑。
「晚安,騎士,不過下次再叫『公主』我就揍扁你!」
她掄拳做了一個揮拳的動作。
我故作害怕,惹得她哈哈大笑。
她叫我先轉身離開,說是怕自己會忍不住撲上來。
還蠻希望劇情會這樣發展的,不過我還是先轉頭了……
因為不想看著她離開的背影……會失落。
又背對背了,何年何月得以再相逢……?
「喂,阿斯蘭!」
遠遠的,聽見了煌的叫喚聲。
停下腳步,讓他知道我有在聽。
「等你回Orb之後我一定會跟你算今天的帳!」
他開口威脅。
失笑,搖頭,然後我不服輸的回了一句。
「那也要我回的去吧!?」
「哈哈哈,你就不要後悔!!」
這句話聽起來充滿了惡意。
「謝謝你的衷告啊……我會努力的!」
「好好等著被拳頭伺候吧!」
「呿……是是,掰啦!」
揮揮手,道別,繼續邁開腳步。
──回得去再說吧……唉……
一邊,卡加里肩並肩的和煌一起朝飯店方向走……。
「煌,你怎麼看來很高興?」
有問題!!
「唉呀,有嗎?」
非常愉快的語調。
「絕對有!」
「那我可能忘了告訴妳『艾利克斯‧迪諾』的護照在PLANT的居留期應該不到兩星期對吧?」
哇哈哈哈哈!心情不愉快才有鬼!阿斯蘭‧薩拉,我一定要將你揍到三天下不了床!
「……你、是、沒、說!!####」
卡加里臉色一變,拖起腳上的一只鞋便往煌頭上K去。
「煌‧大和──你這混蛋!!!####」
──原來,她打從一開始就被設計了!!
她是為了什麼而提心吊膽、心虛還要被看笑話的啊啊啊啊──!!!??
然後,遠方。
一個人孤孤單單拖著長長的影子自己走回家的阿斯蘭突地打了個噴涕。
「唔……天氣真的有點涼……把外套給卡加里果然是對的。」
──被設計的人這裡還有一個。
主謀呢?
「啊啦啊啦,我是怕他們重逢會尷尬,所以先讓他們找回以往的熱情嘛……而且剛好阿斯蘭生日呀!呵呵呵……」
嗯……,這真是個好理由啊……拉克絲……(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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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lieve‧相信
思念化為向前行走的力量,
即便妳並不在身旁;
只要相信有天能再相逢,
就算要面臨一個人的孤單,
這股力量便會驅使我持續走下去!
「不對不對,第四排的排線應該是裝在紅色排管上,不是黃色;啊,那邊的,對,就是你們,過來一下,這邊的變電裝置好像還有些問題唷!……」
PLANT某機械工廠,一名身著維修班制服的藍髮青年在機器與人群間來回穿梭。
臉頰因為揮汗而不小心染上些許黑色機油,但卻沒有因此折損他俊逸的外表。
阿斯蘭‧薩拉,過去主戰派議長之子,兩次大戰的英雄(在PLANT裡的定位其實有極端的評議聲浪),但因為Orb首長大人一句「Orb目前人口過剩」因而強制遣返回二戰後重創的PLANT本國,由於身份特殊,目前被ZAFT焦耳隊隊長──伊薩克‧焦耳強制化名窩藏中;也因為身份實在太特殊,重回軍隊實在無能為力,因此使用匿名進了一家民間機械生產開發公司,現在為該公司開發部主任。
「迪諾先生,這樣的系統的調整可以嗎?如果是這邊這樣弄的話……」
一聲略高的男性音調從背後叫住了他,阿斯蘭順聲回頭。
「嗯……?什麼?我看看……」
微笑了下,將本來要邁向前頭的腳步調回至後頭喚住他的人的方向,邁開。
是的,「迪諾」──艾利克斯‧迪諾。
延續著以前在Orb使用的匿名,有Orb正式公民的「艾利克斯‧迪諾」確實最不會讓人起疑。
說來是很諷刺的,「薩拉」是個極具爭議性的姓氏,不管是PLANT或是Orb,或許都沒有辦法完完全全的接受它……
──那麼「迪諾」呢?
「他」曾經是Orb首長的護衛,有著Orb的國籍,現在卻再也不被需要了,所以來到了PLANT……
──最後,兩邊都沒有他的容身之處嗎?
螢幕的映像在視界中閃爍,眼神順著密密麻麻的工程計算式游走,偶爾指出有問題的地方解說,然後問題解決了之後再繼續檢視看看四周的作業情形……一天就這麼過了,總是。
……
……
回家。
抓著買回來的晚餐、踏進迪安卡幫自己找的公寓套房。
外套隨手放在深色大床上,阿斯蘭從衣櫥裡抓出換洗衣物就往浴室走。
經過電視旁,按下播放鍵……跳出的是習慣看的新聞頻道。
這是不變的生活,無趣,卻平和──至少自己這麼覺得。
沒有大風大浪、不必總是緊繃神經、不必執起利刃和人廝殺,朝九晚五,大部份人們所追求的,平靜的生活。
費盡千辛萬苦,背負著再大的苦痛都必須要守護住,一直嚮往,就算眼淚流乾了再也滴不出來任何一滴淚水也會用生命來保護……這是她一直希望給予她的人民的吧?
──而自己現在過着這樣的生活。
溫熱的水順著頭部傾洩而下,沖去滿身的汗味及疲憊。
回到PLANT後,就真的只是一個很普通很普通的老百姓了!
『PLANT會比較需要你的……』
「需要……是嗎?」
其實哪邊都不需要我的……現在只是一個被放棄的人罷了!
……
……
腳步拖著走出浴室,拿著乾毛巾擦著濕漉漉的頭髮……
──在許多時候,人都是很自以為是的,沒有任何人例外……。
* * * * *
「啊啦啊啦……那就是說,卡加里,妳這次會自己出席開會了?」
被電話「請」到了阿斯哈大宅,坐在雪白的沙發上,一邊品著手上冒著陣陣香氣的果茶,「和平歌姬」──拉克絲‧克萊茵毫不吝嗇的朝著坐在對邊的人甜甜的一笑。
瞬間感覺到強烈的壓迫感,卡加里沒來由的打了個寒顫。
「是、是啊。」
莫名其妙戰戰兢兢的回答。
嗯……當小倉鼠被獵鷹盯上會有怎麼樣的感覺?
她現在就是這樣的感覺……|||b
明明坐在面前的是使終都很溫柔很女人的歌姬,卡加里卻怎麼都想不透,為什麼自己會覺得現在對著自己微笑的拉克絲異常的……可怕!?
「這樣啊……」
慢條斯理的放下手上的陶瓷杯,天藍色的眸子緩緩抬起。
莫測高深一直都是拉克絲讓人始終猜不透她的原因!
雖然有著一張精緻美麗的臉龐,但是與外表不符、犀利幹練的思想卻不能讓人隨便對她掉以輕心……(by 安德烈‧渥特菲爾)
想想,一個十六歲就能在政治舞台上有舉足輕重的影響力,就算隱居兩年依然沒有人忘記她存在的地位,這是多不容易做到的事?
──可是拉克絲‧克萊茵做到了!
吞了吞口水,靜待著拉克絲的發言,完全理解不能她想說些什麼想做些什麼的卡加里只能乖乖等著她的下一步動作……
拿起手帕優雅的輕拭被沾濕的唇角,拉克絲並沒有馬上答腔,卡加里則覺得自己的一顆心就像被高高懸掛在樹上,一直提心吊膽著。
終於,偉大的歌姬總算繼續開口了……臉上掛著的依然是那張甜死人不償命的笑容,甚至耀眼指數是平常的十倍數。
冷汗,總覺得自己會在沒注意的情況下被吃掉,卡加里怎麼樣也不敢先開口……。
並不是沒有看到卡加里一陣黑一陣白、不斷在變化的表情,拉克絲的聲音聽起來就如平時一般的溫柔……。
「卡加里要自己一個人嗎?」
軟軟甜甜的嗓音說著的是非常平常的問句,這才讓卡加里懸著的一顆心放下。
(但是那個莫名其妙的壓迫感又是怎麼回事?難到我的感覺神經出了問題!?)
「是啊,不過奇薩卡可能會安排幾個護衛吧?怎麼樣嗎?」
畢竟自己的身份現在還是首長,就算不喜歡也不能抱怨……。
眨眨眼,腦海中卻浮起一抹熟悉的身影……有著深藍的髮絲……總是很溫柔的包容自己的男人……
「唔……」
用力的甩甩頭,想甩開那抹在腦海中徘徊的人,現在並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靜靜觀察著某人的小動作,拉克絲將某人的反應一一收進眼裡,一抹狡黠的精光不著痕跡的在天藍色的眸子中一閃而逝,然後沉入心底……。
──咚!
「啊!」
忘記還有人在,卡加里察覺自己失態,只能趕緊道歉。
「抱歉,拉克絲,我剛剛想起別的事,恍神了!」
啊啊啊──可惡的傢伙,幹嘛跑出來搗亂!?=皿=||||b
依舊是非常無害的微笑,拉克絲倒是一點也不在意。
「啊啦啦……沒關係,我了解!是阿斯蘭吧?呵呵呵……」
一針見血,狠狠的往別人的痛處踩還踩得非常的無辜……
聽到這句話卡加里只有瞬間刷紅臉的份……
「才、才沒有!」
一聽就是非常心虛的反駁,吼的一點氣勢都沒有。
「嘻嘻……」
一連串的輕笑,讓卡加里不自在的搔了搔臉。
「其實有什麼關係呢?想就是想,真的放不下,硬逼迫自己忘記,那又何必?有時候順著自己的心意並不是壞事呀!不是嗎?」
淡淡的接了一句,拉克絲意有所指的看著某隻一害羞會退化成家貓的首長大人,幫她點出她一直強迫自己不要去想的事實。
「這次下定決心不是就已經打算要面對他了嗎?那麼表現出來又有什麼不對?逃避並不是解決事情的方法,如果一而再、再而三的不願意去面對,有一天連僅存的熱情都會被消磨掉的唷?那樣的話,妳也沒關係嗎?卡加里?」
「拉克……絲……?」
「不管是妳或是阿斯蘭都很習慣逃避、也很死腦筋,你們都太容易就為對方決定事情,認為這樣才是對他最好的方式……然後讓自己痛苦……可是這真的是最好的嗎?」
最後一句話拉克絲並沒有講明,而留了最後一段思考空間讓她自己去整理。
在不同的立場上看到的事,得出的結果並不一定會一樣;那麼,自己所想的,真的是對對方最好的方式嗎?
一組方程式可以用許多種不同的算法來解,每個人計算的方法不一定一樣,唯一知道的是,步驟錯了,答案不一定是錯的;步驟對了,答案也不一定是對的……那麼是是非非,哪種方式最好?自己認為最好的方式又真的是最好嗎?
「……」
沉默。
「好啦,嚴肅的問題就到這兒打停吧!回到原本的話題上吧?吶?」
手勢作了一個「暫停」的動作,拉克絲朝她歪頭一笑。
「……」
原本的話題?那是什麼?= =||||b
「卡加里的護衛人選應該還沒有決定吧?」
拉克絲問。
「嗯,是啊!有什麼問題嗎?」
卡加里愣愣的回答,她的精神還沒在剛剛某人的「機會教育」中完全清醒……反應有些慢半拍。
哦……!(笑)
「嗯……是有些事想要請妳幫忙……啦……」
要引獵物入陷阱一定要一步一步來,急不得。
「幫忙?」
「是啊……」
要記得不著痕跡、不讓獵物起疑。
「什麼忙?」
要讓獵物放鬆警戒……
「因為我已經很久沒回PLANT了……我想回去看看我出生的地方……」
雖然這句話是也真心的,但是最主要的目的並不在此……。
「嗯?然後呢?」
很好,獵物並沒有起疑……
「我想,就這次卡加里妳到PLANT的時候,我跟煌也一起同行,不知道可不可以?」
來吧,往下跳吧,小白兔(?)……
獵人正在前頭等著妳呀……
「耶!?煌嗎……?」
「 嗯……我想想,如果奇薩卡不反對應該可以,如果沒意外,應該沒問題……」
很好,腳快踩進去了……那麼……
「我會跟奇薩卡說的!」
好啊!獵物上勾!
這樣就完全沒問題了!(笑)
完全沒懷疑對頭的人的心思,卡加里很愉快的朝拉克絲一笑。
「其實你們一起來我也比較不怕……因為阿斯蘭那傢伙嘛……」
腦中浮出變臉的某人的樣貌……唔……說不會怕,那絕對是騙人!>
「怕看他變臉嗎?嘻嘻……如果不是他在意的,他會輕易變臉給妳或煌看嗎?他在我面前也只有過懊惱啊……」
出聲安撫卡加里,拉克絲調皮的朝她眨眨眼。
「是、是這樣嗎?」
但是「有幸」見到他變臉也不是什麼值得高興的事吧?
「相信我吧!」
「哈、哈哈哈哈……」
乾笑。
「那麼,這件事就拜託了,我該走了!卡加里要加油唷!」
輕輕的從沙發上起身,拉克絲頷首跟她道別。
接下來只差一步就準備周全了!
「啊、拉克絲,等等,我找司機送妳!」
眼見拉克絲要旋步離開,卡加里急急忙忙的叫住她。
「不用了,煌等會會到外頭接我。卡加里先想想見到他之後要怎麼做吧,改天見!」
微笑的揮手道別,連讓她再接話的機會都沒有。
輕輕掩起的門扉,闔上。
留下卡加里一個人面對空蕩蕩的大廳。
「……要怎麼做嗎……?」
將自己摔進沙發裡……沉思……。
* * * * *
輕靈的腳步走過阿斯哈大宅的長廊往大門走,遠遠的,一抹黑色的身影也朝著屋外走進。
「拉克絲!」
來人見著她,便小跑步的跑到她身邊。
「煌!」
沒有多大的驚訝,只是臉上的笑容變化得更加溫柔。
「你那邊已經解決了嗎?」
拉克絲問著。
事實上卡加里這邊只是先「會知」而已,真正的目標其實是煌負責游說的奇薩卡!
「是啊,奇薩卡說沒問題,他本來就有意讓我跟去的!如果拉克絲也要一起的話也是可以,只要做好保護措施的話。」
原本湛藍的天空被夕陽染成了鮮橙色,一如往常,兩人手牽著手散步走回家。
「奇薩卡似乎也覺得卡加里那傢伙躲阿斯蘭躲太久啦,說什麼再不趕快把某人出清掉,他沒辦法向烏茲米大人交代……」
卡加里不過才二十耶!有那麼嚴重嗎?
「那是因為他們兩個都是很愛鑽牛角尖的人吧……雖然卡加里自己並不承認……」
「嗯……妳這樣說也對啦!」
煌苦笑的搔搔臉。
「……不甘心嗎?煌?」
輕笑幾聲,拉克絲朝旁邊的男友問了一句。
「什麼?」
「把卡加里交給阿斯蘭呀……不甘心嗎?」
雖然大家都沒點明,不過這傢伙對於「哥哥」的自覺……嗯……還蠻高的呢!
「……」
「不要裝傻唷……」
「……||||b」
……
……
「不會不甘心。」
畢竟阿斯蘭還是自己很信任的人。
「那麼?」
「只是本來很黏著自己的妹妹突然跟別的男人跑了有點小小不爽而已……」
都怪阿斯蘭那傢伙沒事手腳太快幹嘛?
「就算那個男人是阿斯蘭也是嗎?」
「……嗯……正確來說……雖然不是跟不信任的人同列,不過太快把別人妹妹拐跑也不太能原諒……」
……
……
「嘻嘻……你在吃醋唷!」
拉克絲輕聲的笑了起來。
「……/////b」
「不過卡加里會反駁吧?」
她突地插了句。
「反駁?」
「卡加里會說……『我是姊姊!!』這樣之類的話……」
「……不管她,我才是哥哥!」
……
……
其實某方面來說,你們是半斤八兩。
……
……
「是是,先回家吧,再不趕快回去做飯,大和媽媽可能會被一群小孩纏死吧!嘻……」
「啊,對耶,走吧!」
如果能緊緊握著喜歡的人的手的話,是一種幸福……
只是,她跟他……哪時才能再相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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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lieve‧相信
即便是背對背的向前行走,
兩顆相繫的心也不會分離;
就算已經分隔兩地,
也相信,終有一天能再相聚。
從那天之後是過了多久呢?已經無法去細想了……
脫下了束縛他的枷鎖,不知道他是不是有注意到?
來不及說出口的「保重」,那個總是令人擔心的傢伙是不是會好好照顧自己?
修長的手指流利的轉著筆桿,琥珀色的雙眸不知道從哪時開始,由原先停駐的公文夾上轉移到了窗外的晴空。
碎金色的陽光透著半開的落地窗灑了進來,綴亮了整間Orb首長辦公室。
戰爭已經過去了一年四個月又兩個星期多一天,離那傢伙回去又是過了多久?
說說倒也挺奇怪的,明明戰爭結束的日子比他離開的日子長得多,記得卻比他離開的天數還清楚……
「啊啊……真是的……」
一手支著下巴,兩眼乾瞪著窗外,卡加里‧尤拉‧阿斯哈煩躁的抓了抓頭髮,重重的嘆了口氣。
「我幹嘛沒事又想起那個……」
「『那個不會照顧自己、每次都要掛彩回來給我看、愛瞎操心、喜歡管東管西的大混蛋』……妳想說這個嗎?」
緊掩的門扉毫無預警的被推了開來,一陣略帶著笑意的溫柔嗓子飄蕩在空氣中。
在某人想霹靂啪啦自言自語的罵人罵個痛快的時候,順便走進來的褐髮青年想也不想,一開口便先將她那千篇一律、完全沒改過半個詞的罵句很順口的接下去。
可想而知,換到的是一記白眼伺候……
「煌──!」
卡加里有些懊惱的吼著。
躲也沒躲,紫色的眸子無畏懼的迎上臉上寫著:「我一定要殺死你!」、在一年間明顯成長不少的首長大人的殺人眼神。
「嘖嘖,當時明明是妳自己把人趕回PLANT去的,現在後悔也沒用吧,卡加里。」
煌唇邊漾著一抹半帶著幸災樂禍的微笑,有些挖苦意味、毫不留情的打擊著自家的雙胞胎手足。
腳步聲踢蹋在紅色的地毯上,他直直的走向了卡加里所在的方向。
怎麼說嘛……現在要他回想的話,他還是不太敢相信眼前的這位天才首長會如此的「無私」到這等地步……所以不三不五時刺激一下這隻腦似乎有些「秀逗」的貓咪,他會心癢癢、有怨念無處發呀!
在當初戰時他們要上宇宙之初,大家都在想,卡加里是為了讓某人能毫無牽掛的做他自己想做的事情才將手上那只她自己寶貝的跟什麼似的戒指脫下來……
沒想到戰爭結束之後,大天使號返航,當時艦上收容了霍克姊妹、還有那個有著紅眼睛的Destiny駕駛員(死小孩)……她出來迎接了──以首長的身份。
嘛……特殊身份的人要用特殊的方式處理沒錯……最後Destiny的駕駛員跟霍克姊妹選擇了留在Orb。
本來以為某人會像上一次的大戰一樣被留下來的,沒想到這位腦袋不知道是突然短路還是壞去的首長大人居然以一句「Orb目前人口數過多」便把某個報復心超強的男人強制遣返回PLANT去……
真……不知道該說她是不知死活還是神經太粗……
現在依稀還可以聽到被強制遣返那天、那個報復心超強的男人的怒吼……
哦哦,那句話是什麼來著……好像是這樣吼的吧──
『卡加里‧尤拉‧阿斯哈──!!妳這個傢伙──!!##』
啊啊……現在想起來還會幫她冒冷汗啊!
以自己對那男人的瞭解……他的報復手段是很可怕的啊……
以前自己惹火他時,他絕對是一邊冷笑一邊將自己踹向地獄的……
「……囉嗦!」
瞪了眼前的人一眼,卡加里悶悶的把頭撇向了一邊。
「知道自己會後悔那幹嘛還要這樣做?妳覺得這樣做了他就會高興嗎?妳連個合理的理由都沒給他吧……」
他根本是暴走了好嗎?
一屁股坐上了自家姊姊的辦公桌,煌一點都不覺得不好意思。
現在會進來就是因為猜到她一定是在發呆才進來跟她抬槓──這大概可以說是雙胞胎的心電感應吧?
「可是我不能強留他吧……比起在Orb……PLANT才是最適合他的地方啊……」
不是嗎……?
讓他留在自己身邊向以前一樣的話……不是太委屈了嗎?
「這是妳自己的感覺吧?妳問過他的意見了嗎?」
唉唉……為什麼人總是在犯同樣的錯呢?
「而且妳還掛他通訊說……」
所以說,某人的怒氣可想而知……
如果說卡加里不連通信都不接的話,那個某人還不會這麼可怕……
但偏偏就是每次某人傳來她就每次掛……最後被遷怒的往往都是最無辜的自己……
唉……自己明明就沒做什麼壞事的說……
之前還被迫熬夜看著某人一邊怒吼一邊冒青筋一邊流血淚還不能睡覺……
再放任這樣下去自己遲早會被兩邊榨乾精氣而英年早逝……
──不行!
煌甩了甩頭,他一點都不想走進這種修羅道中啊啊啊啊──!!!
「可是……」
張牙舞爪的貓咪頭突地垂了一下。
「可是我怕一接會看到他目露兇光的表情啊!!!不、我不要被殺掉──!!!不要啊──!!!」
像是想起了什麼不好的回憶,卡加里突然臉色很難看的怪叫出聲。
「……」
阿斯蘭……你到底對我妹妹做過什麼事……?= =||||b
「妳會怕……一開始就不該這樣做吧?」
話說,為了自家的性命著想、也為了世界的和平,那個某人做過什麼都能事後再來追究!
眼前最重要的事只有讓他們和好,某人不用再三不五時用通訊怒吼,眼前這隻挖洞把自己推下去的貓咪也不必想到就哀聲嘆氣、自己也不用每三分鐘就怕自己的生命安全會受到威脅──這就夠了!
煌冷眼看著突然壞掉的卡加里,語氣出忽意料平穩的說著。
「煌……」
極盡溫柔的語氣,這是當她有求於你時候的標準語調,所謂──「越溫柔,背後隱藏的殺機就越強大。」
要說誰最會殺自己手足不眨眼,大概也只有眼前這一號寶貝妹妹而已,雖然她不見得是有意的,但不得不說一下,有時候她的突發奇想確實會有害死人的可能性存在……
「怎麼?要我幫妳做什麼嗎?」
那一雙閃亮亮的眼睛,分明就是要推自己出去受死的表情吧!?
「下星期PLANT有個會需要去開……」
──親愛的,你知道我想說什麼吧?
「不可能,卡加里。」
──我就知道妳又想叫我去死!
「為什麼!?」
──煌‧大和,你這個沒有手足愛的傢伙!!
「自己捅的簍子要自己收拾善後啊……首長大人……相信我,要下手的話,他對妳會比對我下手輕很多的……」
──所以妳就安心的去吧,不送。
拍拍卡加里的肩,煌用著一副過來人的口吻說道。
就是因為我們兩個是雙胞胎,所以那個某人一看到我就用怨念毒波瞪我、對我露出死神的微笑;等到四下無人便把我拖到旁邊毒打……開玩笑,就算是最強CO也禁不住這樣一連串的摧殘呀!
「煌~~~」
溫柔的語氣變成了哀嚎,那雙琥珀色的眸子彷彿快要眨得出水來,如果要說這年來除了政治的手腕外,她進步最多的是什麼,那大概就是「演技」了吧!
為免自己被殺死,生物都會有自我保護的本能。
能撒嬌耍賴的對象已經被自己推開了,成了觸碰不到的人;要逃避面對他的話,那就只有再向另一個關心自己的人耍賴……
所以演技真的是可以靠後天訓練的──只要你原先可以耍賴的對象是個比惡鬼還可怕的存在的話……
在你怕被他手刃掉的時候你就會毫不考慮的推一隻代罪羔羊出去給他解體……
「哭也沒用的,卡加里。」
惟有這次,我會狠下心的……
「如果妳不想用『卡加里』的身份面對他,我不介意妳女扮男裝成我……連他自己都記不住的日子,連妳都忘了,那他未免也太可憐了啊!」
紫色的眸子別有深意的眨了眨,然後咧嘴一笑。
「相信我,妳絕對不會被宰掉的……而且說不定還能弄哭他唷……」
然後我的性命應該也暫時不會受到威脅了……一舉多得、普天同慶呀!
到時候一定要灑花!
「耶!?」
金色的貓咪露出了疑惑的眼神。
「畢竟嘛……『生日』這種日子自己不記得就算了,由喜歡的人來提醒,就算是阿斯蘭那種木頭也會很高興吧?你們也能趁機和好,這樣不是很美好嗎?」
我也能從苦海中解脫,多完美?
「先走啦,妳自己想想再說吧~」
跳下桌,一抹精光從溫柔的紫眸中一閃而逝。
炸彈拋出去了,就只等著她接而已……
「雖然說我是已經很習慣了啦……不過讓他一年多來都是一臉怨夫相也不好吧……會短命的說……妳想看到他這樣子嗎?被棄養的小狗狗呀……好可憐啊……唉……掰掰囉!~^O^~」
臨走前補一句,是不是能達到效果呢……?哼哼呵呵……
只需要回家一邊喝茶一邊跟拉克絲等消息就好了。
沒有遲疑,既然來得莫名其妙,走的時候也要讓她措手不及!
炸彈丟出去,在她還來不及消化那是什麼東西時就先閃人才是王道啊!
──達到效果的機會才會越大。
不然讓這隻也愛鑽牛角尖的貓咪有時間思考,那成事的機率就會低了。
順勢帶上門,動作一氣呵成,完全不拖泥帶水。
甫闔上門,迎上的便是一雙閃著狡黠精光的天藍色水眸。
習慣性的溫柔一笑,煌伸出了右手輕輕的牽起了伊人的柔夷……
「吶……卡加里的反應如何?」
一直守在門外等候的粉色歌姬柔柔的問著,兩人的腳步踩在行政府的長廊上未停。
「啊啊,她大概也忘了吧!」
看反應就知道了嘛……嘖嘖……
「所以炸彈似乎炸得挺響亮的……」
成事機會應該挺高的吧?
「啊啦……那我們只需要回去等消息就好了吧。」
粉色歌姬微微的一笑。
──這句是肯定句。
* * * * *
『畢竟嘛……『生日』這種日子自己不記得就算了、畢竟嘛……『生日』這種日子自己不記得就算了、畢竟嘛……『生日』這種日子自己不記得就算了、畢竟嘛……『生日』這種日子自己不記得就算了……(無限回音)』
「唔啊啊啊啊啊啊──」
抱著頭怪叫,腦袋裡不斷的自動Repeat煌丟過來的話,卡加里‧尤拉‧阿斯哈(20)正面臨著她人生中最重要的抉擇之一……
沒有辦法否認的事實是,如果沒有煌提醒她,她確實是把某人的生日忘得一乾二淨。= =bb
怎樣說呢……雖然那個某人被自己強制遣返回PLANT去「發揮他的長才」,但是對自己的生日他都還記得隔一個宇宙寄禮物來(煌的自動省略)……
反觀自己一下嘛……除了把自己跟煌的生日忘掉、把拉克絲的生日忘掉、連他的也完全被自己忽略掉……
呃嗯……怎麼說都是自己比較狠心吧!?=皿=bbbbb
反省反省。
「怎麼辦勒……」
其實自己是很不想去送死的……會被分解掉的機率絕對很大……
但是……
……
『你回去吧,Orb的人口已經夠多了,少你一個也沒關係的……』
還記得當時還很鄭重的拍了他的肩好幾下吧……他還露出很受傷的表情耶……=v=||||b
『妳已經不需要我了嗎……?』
棄犬的表情應該是從那時候開始的吧?
『Orb的人口已經夠多了,PLANT會比較需要你……』
當時會不會說的太過份啊……?
『你放心吧,煌會代替你來幫我的,掰掰!』
啊啊……自己好像是說完這句就擅自頭也不回的逃跑了吧!
然後就聽到……
『卡加里‧尤拉‧阿斯哈──!!妳這個傢伙──!!煌‧大和,我要宰了你!##』
嗯嗯……語氣裡好像還聽得到磨牙的聲音……
……
唔……好寒啊……怎麼辦?T^T
搔搔頭,眼神不經易的掃過桌上的公文,最後在一抹黃色的機械玩偶上停了下來……。
沉默……
下定決心,有時或許只需要一秒而已……
「不知道這樣……能不能算補償啊……?」
苦笑。
結果……還是選擇了嘛!
如果被分屍了,也不能怨誰吧?Q口Q
順手拿起話筒,播了一組非常熟悉的號碼……只好投降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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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為「上官揚晴/Chin-Yan」版權所有,嚴禁無斷轉載及抄襲!發現則本人保留一切追訴權利!
「吶,如果有一天,我們的故事朝著我們不期望的方向前進……你會怎麼辦?」
那天,我記得自己是趴在你懷裡的這樣問著。
只是一種感覺而已……,雖然什麼都過去了……,現在你在身邊,但卻又會忍不住的做做這種假設。
這是很無聊的問題吧……,無聊到連自己都覺得自己很白痴……。
可是你卻是一臉認真……。
「我會不擇手段的將故事導回我們原先所期望的方向……」
你微微笑著。
☆Cagalli‧Yula‧Athha篇★
設想過,如果那時候沒有聽信讒言……,或許我們大家都不會走到今天這等局面……。
所以如果要讓我重新選擇一遍……,我會像現在一樣,不會後悔……。
曾經以為「幸福」離我們太過遙遠,其實只是我們都沒有勇氣跨步向前……。
當放手去追了,才知道……,一切並沒有想像中那麼的遙不可及……!
親愛的……,很高興我現在只要一伸手就能擁抱你……。
++ ++ ++
─當年‧Acrh Angel上的醫療室─
「我說了我已經沒事了嘛,卡加里……不要一直將我當成重傷病患啦!」
當時看你苦笑的端坐起身,準備拔掉手上的點滴時……,說真的,我差點沒被你嚇出一身冷汗!
「等一下,阿斯蘭!!」
雖然我極力的想阻止你,不過不知道你是不是故意的……,見你很快的在我兩手要伸過去要按住你不安份的右手之前,你就已經先快速的將手上的針頭拔掉了。
「啊──!」
我哀嚎出聲,你倒是蠻不在意的微微一笑,我只得用憤恨的表情瞪你……。
「不要這種表情嘛,卡加里……」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覺得你看起來好像很愉快……。
你伸出一隻手用力的揉亂我那一頭金髮……我可以告訴你……,我真的好想咬死你……!=口=#
(先生,你受重傷以來到你想拔針頭下床……前前後後不過才經過一星期……你要我怎麼放心!?=皿=#)
你說你想去看看美鈴,說她是被你無端牽扯進來的無辜女孩……。
是的,你真的該去看她,畢竟她陪著你在鬼門關走了一回。
(你是個沒事就愛亂養小白鼠的大笨蛋,如果你不自責的去看她,我才會覺得奇怪!─3─)
那是個很奇怪也很特別的經驗……。
怕你身體太虛,一個人絕對走不到盡頭的診療房,我只得充當你的拐杖,陪你一步一步慢慢走過去。
不知道是你有意還是我多心,總覺得你好似將全身的重量往我身上放……!= =|||b
本來預估最多五分鐘的路程硬是被多拖了一倍的時間出來……,我只覺得自己好像快全身虛脫了……Orz
(打死我我也不想再一次攙你走路啦!累死了!Qrz)
☆☆☆
其實我不知道我是用什麼樣的心情在聽那個紅髮女孩跟你告白的!
大概知道她喜歡你是一回事,但是聽她對你告白又是另一回事……。
真要老實說的話……如果你告訴我,你會對她負責我也不會意外。
都說了嘛──因為你是個責任心超強又愛亂養小白鼠的大笨蛋呀!我真的不會意外的!
不過我好像能理解,當初你是用什麼樣的心情在我身邊用「隨從」的身份看著我和尤拿的婚約關係了……。(笑)
☆☆☆
「探病」完畢,我很認命的扶你走回你最近在住的醫療室。
有點後悔,當初怎麼沒在煌他們的反對下,硬是將醫療室隔壁的睡房改成臨時診療室……,這樣我也不用在煌不在的時候被迫出賣勞力,扶你走這麼長的路……。─v─||||b
「妳沒有話要說嗎?」
長廊上,本來我是不發一語的……,光是扶你都覺得很吃力,再聊天的話,我判定我自己的體力一定會流失得很快……。=x=+
不過你的問題實在太過奇怪,讓我忍不住停下腳步,抬眼,對上你那一雙湖綠色的眼睛。
「耶?」
歪頭看你,我不知道你是想要我對你說什麼……。
要解釋嗎?還是我聽你們對話的感覺?
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你要的是哪一種的「話」嘛!……Orz
「……」
看著你的眼神閃了閃,然後無力的垂下,再抬起時居然露著洩恨似的表情動手掐我的臉……。
真的很抱歉……,一掌往你下巴推過去──害你跌倒慘叫──絕‧對‧不‧是‧我‧故‧意‧的!
「卡加里~~~~~」
「阿斯蘭~~~~~哇啊啊啊啊~~~~~」
那一聲「碰!」讓我聽得差點心臟停止……。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啦……!Q_Q
再怎麼樣我也知道你是傷患啊……!
唔啊……雖然我又多害你多打了三天的點滴跟多躺了三天的病床……不過你不能怪我唷……|||||b
如果你怪我……,我、我不知道會不會再讓你多躺三天!真的。
++ ++ ++
『煌不在,那麼,能聽我無力的發洩情緒的人又剩下誰呢……?』
眼睜睜看著ORB在我眼前淪陷……這是我的錯,對吧?
我是不是過太沒用了?為什麼我什麼事都做不好?
手緊緊的握住,然後放開。再握住,再放開。
指甲插進肉裡……我卻一點感覺都沒有……。
「為什麼?為什麼事情會變成這樣子?」
是我的錯?是尤拿的錯?還是說……,這是世界的錯?
我不知道,也不明瞭。
唯一知道的是……,父親的遺志葬送在我的手裡……,是我讓ORB陷入了萬劫不復的深淵……。
「為什麼我會那麼沒用呢?除了哭之外……,什麼事都做不好……?」
眼淚一滴一滴的往下墜落……。
「卡加里‧由拉‧阿斯哈……為什麼妳這麼沒用?為什麼……!」
總覺得自己似乎一瞬間失去了指標……。
☆☆☆
「妳……在哭嗎?」
「不……沒有啊……」
微笑。
「只是沒睡好而已……」
我看到你的眼神中帶著「不相信」,但,我沒辦法將實話告訴你……。
☆☆☆
『我該做些什麼,必須做些什麼?』
雖然有些迷惘,但是也還沒到完全迷失的地步……。
至少,我知道……從我手中葬送掉的世界,我必須要再一次的將它支撐起來……。
那是我的責任,而我也想那麼做……。
但……為什麼……?
只是想要一個和平安逸的世界而已,為什麼這樣單純的願望卻得用武力來創造?
++ ++ ++
「卡加里‧由拉‧阿斯哈,Akatsuki,出動!」
在『曉』滑出機房的那一刻,我不知道自己臉上是怎樣的表情……。
不過……,應該是很無奈的吧?
不,或許該說,「一定」是很無奈的……。
──過於強大的力量會招來紛爭……
我是這麼深信著……。
但是在這的同時,我卻做著和這個理念相違背的事……。
哈哈……難道真要如同杜蘭特議長說的一樣,
──因為紛爭無法消除,所以才需要強大的力量來抵制?
突然覺得好沒有勇氣去想……,害怕那個答案是自己最不想知道的……。
──厭惡一事無成的自己、厭惡什麼事都做不成的自己。
──想做些什麼、想去阻止些什麼。
──大家都一樣,連自己也是……。
「可是……,真的很難啊……阿斯蘭……。」
──只有信念或是力量……都是不夠的。
──這些早就知道了……!
「明白的,都明白的……」
只是無法理解……,為什麼我們用雙手拼命想建立起來的未來能那麼輕易的就被打碎……?
是不是我太過不成熟?是不是我太過懦弱?
父親用盡生命也要保護的國家就這樣毀在自己手裡啊……!
遺留下來的、被犧牲的,都只是想追求自由和安逸的生活而已……。
但是為什麼這一切就非得用別人的鮮血來換取呢?
是自己太天真了嗎……?認為只要不自己去挑起紛爭,別人就不會拿著槍管對著自己。
站在原地的、邁開腳步的,都只是依著自己所選的道路前進罷了。
希望、未來;未來、希望。
只是一個小小的心願,當真那麼難以實現?
☆☆☆
我知道的,現在養小白鼠的換成我了!─3─
但是沒辦法呀……,人家就是這麼想嘛……!
挑眉也沒用的,哈哈哈哈……
時間……是不斷流逝向前的呀!
不是嗎……?(苦笑)
我們只是照著既定的劇本前進罷了……
總是如此的……。
☆☆☆
「都是妳、都是妳、都是妳們阿斯哈家的人的錯!」
緊握著操縱桿,我迴避著Destiny揮砍過來的每一次攻擊。
「如果不是你們,真由就不會死、我的父母不會死、史黛拉也不會死!」
在戰爭的砲火下,總是存在著數以百萬計的犧牲者……。
歷史往往是這麼寫著的,人們卻老是學不乖,總是喜歡犯著相同的錯誤。
因為嫉妒而憤恨、因為憤恨而挑起戰爭,然後開始和同自己一般有血有肉的「異端份子」相互殘殺……。
「那麼,現在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嗎?」
開著全域廣播,我忍不住朝那位至始至終都對阿斯哈家族報著濃濃恨意的少年問道……。
「什麼!?」
通訊器傳來他不滿的低吼……,忍不住苦笑……。
「因為怕被殺而所以殺人……又因為自己殺了人而所以被殺……這樣相互殺來殺去,真的能得到最後的和平嗎……?」
人,為什麼非得踩在用別人的鮮血打造出來的世界裡過活不可?
為什麼非得要鏟除一切和自己不相同的存在不可?
人不是正因為有著不完美才顯現得出「最原始的可愛」?
人,不都嚮往著和平安逸的世界?
那又為何要拿起槍,相互抵著對方的腦袋?
「只要打倒敵人,自然會得到和平,這樣哪裡有不對?」
毫無遲疑的,你能夠沒有絲毫迷惘的揮下手中的殺人利劍……。
「是呀……只要打倒『敵人』的話……,可是……誰才是真正的『敵人』呢?」
我不明瞭。
「筐鏘」一聲,在再抵擋住那一記足以讓自己被橫劈成兩半的利刃。
「用人們的鮮血打造出來的世界……真的能是和平的嗎?」
但我卻也不斷的在重覆著相同的錯誤。
☆☆☆
我知道的,也明白的。
我們都有想要守護的事物存在……
──對「害怕失去」產生很深的執念……
你會,我會,大家都會。
真的,我明白的。
只是我卻又不明白,為什麼這一份執念不能用在和平共處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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